秦越淡淡道：“丹药来源不明。”

“谁能证明不是陆沉舟自己炼制，再拿来污蔑玄阳宗？”

孙九钱立刻翻开账册。

“每月初七，百丹楼都会把聚气废丹、妖兽内丹和一批来历不明的血料送进丹峰。”

“经手人的签字、运送数量、丹峰接货印章，全都在这里。”

一名商会代表接过账册查验。

“印章确实是玄阳宗丹峰的。”

韩道成终于开口。

“印章可以伪造。”

“账册也可能是赵坤和周福海私下所记。”

他看向陆沉舟，神情依旧平和。

“沉舟，你杀赵坤之前，可曾将他押回宗门受审？”

“你没有。”

“你只听了几句挑拨，便将人杀死。”

“如今死无对证，当然由得你说。”

陆沉舟早料到他会把所有事情推给死人。

“人丹试药录上，也有丹峰印章。”

“黑风谷里救出的十七名试丹者还活着。”

韩道成摇头。

“他们被关多年，神志混乱。”

“说出的话未必可信。”

“况且黑风谷是赵坤私下经营。”

“本座并不知情。”

方三河等人没有跟来。

即便来了，韩道成也会说他们受人指使。

即便来了，韩道成也会说他们受人指使。

陆沉舟看着高台上的男人。

“所以赵坤做的事，你不知道。”

“郑怀山炼的邪法，你不知道。”

“百丹楼送进丹峰的血元废丹，你也不知道。”

韩道成平静道：“本座掌管整个丹峰。”

“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若真有长老背着宗门作恶，玄阳宗自会追查。”

陆沉舟笑了一声。

“人死了，你开始追查。”

“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查？”

楚玄霄忍不住上前一步。

“陆沉舟，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杀害宗门长老是事实。”

“即便他们有罪，也轮不到你私自处置！”

陆沉舟看向他胸口的九阳火纹。

“偷来的灵根，用得还顺手吗？”

楚玄霄脸色骤然涨红。

“九阳灵根是宗门培养出来的！”

“宗门有权决定归属！”

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一静。

韩道成眼神微变。

楚玄霄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已经来不及收回。

陆沉舟盯着他。

“终于不装了？”

“以前玄阳宗说我修炼邪功，韩道成不得已才清理门户。”

“现在少宗主亲口承认，宗门挖了我的九阳灵根。”

“诸位都听清了吗？”

观礼席中，无数目光落在楚玄霄身上。

有人震惊。

有人鄙夷。

也有人早有猜测，只是直到今日才得到证实。

楚天雄脸色阴沉。

“玄霄，退下。”

楚玄霄还想开口，却被韩道成一把按住肩膀。

九阳灵根本就没有完全融合。

情绪激动之下，胸口火纹再次开始晃动。

韩道成将一缕灵力送入他体内，暂时压住异动。

“灵根之事，是宗门内部安排。”

“与今日问罪无关。”

“怎么无关？”

陆沉舟从储物袋里取出禁地火钥。

赤色晶片出现的瞬间，韩道成的眼神明显变了。

“这是从郑怀山身上搜出的丹峰禁地火钥。”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便打开丹峰禁地，让各宗丹师进去看看。”

“人丹在不在。”

“人丹在不在。”

“血元废丹送去了哪里。”

“赵坤和郑怀山究竟是私自行事，还是奉你的命令。”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韩道成。

秦越冷声开口：“丹峰禁地存放玄阳宗传承。”

“岂能让外人随意进入？”

陆沉舟看向他。

“秦家的人都能坐在玄阳宗问罪台上。”

“其他宗门连看一眼丹峰禁地的资格都没有？”

木长青也开口道：“若玄阳宗想证明清白，开放禁地查验，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另外两名丹师相继点头。

韩道成的脸色终于不再温和。

“丹峰禁地，任何外人不得入内。”

陆沉舟握住火钥。

“那就以九曜丹令立誓。”

他取出青色玉牌。

九轮太阳纹在阳光下逐一亮起。

“若我所为假，今日自毁丹田，交出九曜丹令。”

“若禁地里真有人丹。”

“你韩道成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认罪。”

韩道成盯着九曜丹令，眼底杀意翻涌。

“你没有资格与本座立誓。”

“是不屑，还是不敢？”

陆沉舟一步踏上问罪台。

“师尊。”

这声师尊，比山门下那一声更冷。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现在各宗都在。”

“敢不敢把丹峰禁地打开？”

轰！

远处丹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

整座主峰都跟着轻轻震动。

紧接着，急促钟声响彻玄阳宗。

一名丹峰弟子满身是血地冲进广场。

“峰主！”

“有人闯入旧运丹道！”

“禁地第一层阵法已经被破了！”

韩道成猛地起身。

他终于顾不上维持那副温和模样，眼中杀意彻底爆发。

陆沉舟转头看向升起火光的丹峰，手掌缓缓按住剑柄。

“韩道成。”

“现在不用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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