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修士的铁笼也全部拆除。
整座石窟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整座石窟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霍九炉没有在这里停留。
他带着陆沉舟绕过黑色丹炉，走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
尽头是一间落满灰尘的石室。
地面嵌着一块圆形青铜盘。
青铜盘上刻着九个凹槽。
其中八个已经空了。
第七个凹槽边缘，却与陆沉舟手中的残片形状完全吻合。
“当年秦家把能拆的东西全拆走了。”
霍九炉蹲下身，擦掉铜盘上的灰。
“估计没想到，还有一块碎片被当垃圾扔进废丹库。”
陆沉舟将分炉残片放入第七凹槽。
咔嚓。
金属贴合。
青铜盘沉寂数息。
随后，一道微弱火线从第七凹槽亮起。
九曜丹令也随之震动。
陆沉舟将丹令放在青铜盘中央。
第二轮太阳纹亮起。
整座石室忽然轻轻一震。
尘封多年的古老阵纹逐层复苏。
一道青色光幕从铜盘上方升起。
光幕中，渐渐浮现出青阳郡山川轮廓。
孙九钱下意识凑近。
“这是青阳郡地图？”
霍九炉摇头。
“比现在的青阳郡大。”
“九曜丹宗还在时留下的。”
地图上，玄阳宗所在位置只是一颗很小的红点。
第七分炉的位置则在更北方。
火线一路延伸。
穿过青阳郡城。
越过青阳河上游。
最后停在一片连绵山脉之中。
孙九钱盯着山形看了片刻。
“落霞山。”
“北边是断云谷。”
霍九炉神情也变得凝重。
“难怪秦家找了五年都没找到。”
陆沉舟看向他。
“那里有什么？”
“旧战场。”
“很多年前青阳郡与北荒妖族大战，整条山脉被打穿过一次。”
“后来地脉混乱，里面常年起雾。”
“普通传讯符和寻踪术进去便失效。”
孙九钱补了一句。
“最麻烦的是里面道路一直在变。”
“有人进去三天就能出来。”
“也有人困几年。”
“所以现在几乎没人往断云谷深处走。”
陆沉舟盯着地图上的火线。
陆沉舟盯着地图上的火线。
火线没有停在落霞山外围。
而是一直深入断云谷。
最终落在一处地图都没有标注的黑色的区域。
青铜盘上浮现出四个古字。
第七炉室。
霍九炉脸色微变。
“九曜丹宗第七分炉遗址。”
孙九钱反应很快。
“你娘五年前往北逃。”
“秦家一路追到青阳河，却没找到人。”
“母炉核心现在又和第七炉室在同一个方向。”
“她很可能进了那里。”
陆沉舟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那四个字。
母亲到底还活不活着，现在无法确定。
可至少方向已经有了。
不是秦家。
是落霞山，断云谷。
孙九钱看他神情，立刻问道：“什么时候走？”
“等两天。”
“还等？”
“聚气七重刚突破。”
陆沉舟说道：“断云谷情况不明，不能带着虚浮修为进去。”
霍九炉眼中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总算会说人话了。”
孙九钱却问：“秦家那边怎么办？”
“他们不是让我去吗？”
陆沉舟取下第七分炉残片。
青色地图随之消失。
“让他们等。”
“等多久？”
陆沉舟将残片收入储物戒。
“等到发现，我根本没走他们准备好的那条路。”
两日后。
丹峰重新开炉。
霍九炉暂代丹峰事务，却没有接玄阳宗峰主令。
按照他的话说，他只是替旧丹峰收拾烂摊子。
等事情处理完，还是要回废丹阁。
孙九钱却趁机在丹峰山脚挂了一块新牌子。
废丹阁玄阳分号
霍九炉看见时，差点把他连牌子一起扔下山。
裴狂则在后山守了陆沉舟两天。
两人从早打到晚。
第三日清晨。
陆沉舟已经能完全控制聚气七重的力量。
长剑收鞘。
他换上一身干净黑衣，背上药囊。
山门外，孙九钱牵着四匹马。
裴狂扛着长刀。
霍九炉却站在石阶上没有下来。
霍九炉却站在石阶上没有下来。
陆沉舟看向他。
“你不去？”
“丹峰还有一堆烂账。”
霍九炉说道：“禁地阵法也得重新封。”
“老夫暂时走不开。”
他说着，扔下一只储物袋。
陆沉舟接住。
里面是疗伤丹、避毒丹、回气丹，还有两只备用丹炉。
全是霍九炉这几日亲手炼的。
“断云谷里不缺废丹。”
“九曜丹宗旧址最不缺的便是炸炉货。”
霍九炉说道：“看见能捡的就捡。”
孙九钱眼睛立刻亮了。
“那地方还有废丹？”
“几千年前的废丹，你也惦记？”
“废丹不分年纪。”
霍九炉懒得理他。
他最后看向陆沉舟。
“找到线索先传讯。”
“别一个人往死地钻。”
陆沉舟点头。
“知道。”
“还有。”
霍九炉停顿一下。
“若真找到你娘留下的东西。”
“别急着拿。”
“九曜母炉连秦家都惦记这么多年，不会只是因为能炼丹。”
“明白。”
陆沉舟翻身上马。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玄阳宗。
来时，他还是被逐出山门、丹田破碎的废人。
再离开时。
韩道成已死。
人丹禁地被毁。
聚气七重。
九曜丹令开启第二重。
父母留下的线索也终于连成了一条路。
山风吹过。
陆沉舟收回目光。
“走。”
四匹马沿着山道向北而去。
没有前往青阳郡秦家。
而是直奔落霞山。
秦家给他准备的路。
他一条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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