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停在青石街外。
三十名玄阳宗执法弟子翻身下马,将废丹阁前后两条街全部堵死。
黑甲、长刀、锁灵弩。
这不是来查铺子的阵仗。
是来sharen的。
街上的散修纷纷避让,附近商铺也在第一时间关上门窗,只留下一道道视线藏在缝隙后面。
赵坤骑着一匹黑鳞马,停在废丹阁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
“废丹阁。”
“一个死人开的铺子,名字倒是应景。”
身后弟子上前,重重拍门。
“玄阳宗执法堂办事!”
“里面的人,立刻开门受查!”
铺内没有回应。
那名弟子脸色一沉,抬脚便踹。
脚掌落在门板上的瞬间,一道刺耳破空声从门缝中射出。
咻!
黑色铁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入街对面的墙壁。
铁钉尾部还在轻轻震动。
那弟子吓得连退两步。
赵坤目光一冷。
“陆沉舟。”
“你以前好歹是内门首席,如今连门都不敢开?”
话音落下,废丹阁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陆沉舟站在门内。
一身黑衣,右手握着长剑,脸上的易容已经洗去。
清晨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赵坤身后的执法弟子一片哗然。
“真是陆沉舟!”
“他不是被扔进万毒丹坑了吗?”
“灵根被挖,丹田被毁,他怎么还活着?”
赵坤盯着陆沉舟,眼底也掠过一丝惊疑。
他亲自检查过丹坑。
那里积累的丹毒,连聚气境修士都撑不过一夜。
陆沉舟不但活着,还在短短几日恢复到了炼体境。
韩道成猜得没错。
这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赵坤抬手取出宗主令。
“陆沉舟残害同门,修炼邪术,奉宗主之命,押回宗门受审。”
“其余人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陆沉舟看了一眼那块令牌。
“残害同门?”
“说的是祭丹殿里,被你们杀掉的那两个替死鬼?”
赵坤眼神微变。
祭丹大殿的事,宗门已经处理干净。
祭丹大殿的事,宗门已经处理干净。
两个失踪的内门弟子被安上罪名,成了陆沉舟修炼邪功的证据。
他没想到陆沉舟竟然知道。
“胡乱语。”
赵坤翻身下马。
“拿下。”
八名执法弟子同时冲出。
他们最低也是炼体七重,两人持刀,六人端着锁灵弩。
弩箭上闪烁着淡蓝色灵光,专门封锁修士经脉。
“放!”
六支弩箭同时射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有后退,只将长剑横在身前。
就在弩箭即将射中他时,一块厚重门板从侧面飞来。
裴狂单手举着门板,挡在陆沉舟面前。
叮叮叮!
弩箭全部钉入木板。
裴狂看着满是窟窿的铺门,脸色一沉。
“这门刚修好。”
孙九钱从柜台后探出头。
“十块灵石!”
“记他们账上。”
裴狂扔掉门板,长刀出鞘。
刀光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执法弟子脸色骤变,急忙举刀抵挡。
铛!
两柄长刀同时断裂。
其中一人胸口被刀锋划开,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到街上。
另一人反应稍快,侧身避开要害,左臂却被齐肩斩断。
惨叫声刚刚响起,霍九炉已经从柜台后扔出两只药瓶。
“接着!”
陆沉舟抬手接住。
一瓶爆气丹。
一瓶腐器丹。
他屈指弹出三颗腐器丹。
丹药撞在锁灵弩上,顿时裂开。
淡黄色药雾附着在弩身。
几名执法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锁灵弩便传来细密裂响。
弩臂迅速腐烂,弓弦当场崩断。
“丹药有问题!”
“退!”
陆沉舟已经冲出铺门。
炼体六重的力量在脚下爆发。
他没有去碰那几名炼体八重的弟子,而是直取最弱的一人。
剑锋从肋下刺入,贯穿心脏。
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长刀尚未举起,身体便软了下去。
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长刀尚未举起,身体便软了下去。
陆沉舟拔出剑,顺势将尸体推向旁边。
另一名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接。
一颗爆气丹已经贴在尸体腰间。
赤红光芒亮起。
“躲开!”
轰!
baozha掀起大片血雾。
三名执法弟子被气浪掀翻,最近一人半边脸被炸得血肉模糊。
周围躲在商铺里的散修全都看呆了。
玄阳宗执法堂向来横行黑石城。
平日只要亮出令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今日不到十息,便一死数伤。
赵坤脸上的轻视终于消失。
“布锁灵阵!”
剩下弟子迅速散开。
十二人围成半圆,将废丹阁连同整条街封锁。
一枚枚阵旗插入地面,淡蓝色光幕迅速升起。
陆沉舟体内刚恢复的气血顿时一沉。
经脉像是被无形重物压住,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裴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长刀拄地,眉头紧皱。
“有点麻烦。”
赵坤迈步走进阵法。
聚气五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陆沉舟,我知道你有些奇遇。”
“可废人终究是废人。”
“交出让废丹进化的办法,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
陆沉舟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能进化废丹?”
“韩峰主猜的。”
赵坤咧嘴一笑。
“你也不必觉得委屈。”
“没有玄阳宗,你五年前便死在青石城外了。”
陆沉舟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五年前那场兽潮,是谁引来的?”
赵坤眼神微顿,随即笑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青石城外没有高阶妖兽。”
“若不是有人撒下引兽香,怎么可能突然聚来几百头妖兽?”
陆沉舟盯着他。
“引兽香是你放的。”
“是我。”
赵坤承认得很痛快。
“韩峰主要的是你的九阳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