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握着那枝桂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萧景琰的手心有些潮湿，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月光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处。

“陛下今日不用批折子吗？”谢昭问。

萧景琰摇了摇头：“批完了。”

谢昭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狐疑。

萧景琰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早朝后批了一些，剩下的晚些时候再批。”

谢昭弯了弯唇角，没有戳穿他。

这人分明是特意在这儿等她的。

萧景琰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那篮桂花就放在脚边，香气扑鼻。

“这些是我摘的。”萧景琰指了指那篮桂花，“你若喜欢，带些回去泡茶、做糕点都行。”

谢昭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那篮桂花，金灿灿的铺了满满一篮。

谢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温和，有怜惜。

“朕让人给你做桂花糕。”他说，“甜甜的那种。”

谢昭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总是动不动就要给她这个给她那个。

可她心里却是暖的。

“好。”她说。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日光透过枝叶漏下来，落在身上暖暖的。

谢昭靠在石桌上，望着满树桂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若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可她知道不能。

周延还在朝堂上，那批兵备的下落还没查清楚，肃王府的事也还没个定论。

她不能一直坐在这儿赏花。

“陛下。”她开口。

萧景琰看着她。

谢昭斟酌着措辞：“那笔流向不明的银子，臣妾想再查查。”

萧景琰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你还是怀疑跟肃王府有关？”

谢昭点了点头：“账册上记着，那笔银子是去年秋天拨出去的，名目是军需采买，可没有具体的接收衙门，也没有经手人的姓名。”

她顿了顿。

“臣妾问过周显，他说那批东西出了江州之后，走的是往东北方向的路，臣妾让人查过，那批货在淮阳地界转了几道手，之后就查不到了，再往北，就是边境了。”

萧景琰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怀疑是他收走了？”

谢昭迎上他的目光：“臣妾不是一定怀疑他，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查清楚。”

谢昭迎上他的目光：“臣妾不是一定怀疑他，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查清楚。”

“那些银子若是进了肃王的军需，倒也说得过去。”她继续道，“可若是进了别的地方……”

她没有说下去。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

“朕明白你的意思。”他说，“可朕还是那句话，承璟不是那样的人。”

谢昭没有说话。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问：“若真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谢昭迎上他的目光：“若真是他，自然要按律法办。”

萧景琰的眉头皱了起来。

谢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萧景琰对肃王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

那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陛下。”她放柔了声音，“臣妾不是要您现在就信他图谋不轨，臣妾只是想，这件事总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查到最后，发现是有人栽赃陷害，那也能还肃王一个清白。”

萧景琰听着她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你说得对。”他说，“是该查清楚。”

谢昭点了点头。

“那臣妾就继续查了。”

萧景琰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查归查，你自己要小心。”他说，“周延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