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的动作顿住了，他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阿昭。”

“嗯。”

“可以吗？”

这个人，都到这一步了还要问。

谢昭没有答，只是抬手勾住他。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窗外月色如水，帐内春意正浓。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萧景琰倚在床头，谢昭靠在他肩侧，大红锦被堆叠在腰际。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与他的交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萧景琰低头，用手指绕着谢昭一缕发丝。

“阿昭。”

“嗯。”

“你可知我何时开始想娶你的？”

谢昭抬眼看他。

他垂着眼帘，神色有些恍惚，像是陷在记忆里。

“那年小年，你说宫里的糖瓜比府上甜。”他顿了顿，“我便让人把御膳房所有糖瓜都留着，等你下次入宫。”

谢昭默然。

她想起那个梦里的雪天，萧景琰说“你自己去御膳房要，我可不管”。

原来他管了。

“后来每年小年，御膳房都会备糖瓜。”萧景琰声音很轻，“内侍不知缘由，只当我爱吃甜的。”

“后来每年小年，御膳房都会备糖瓜。”萧景琰声音很轻，“内侍不知缘由，只当我爱吃甜的。”

谢昭将脸埋进他肩窝。

“萧景琰。”

“嗯。”

“以后每年的小年，我都陪你过。”

萧景琰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

那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谢昭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这是梦，可她说的每一句话，至少在此时都是真的。

窗棂外，夜色最浓处，东方渐白。

“阿昭？”

“嗯？”

“如果真的是你在，就好了。”

“那如果，真的是我呢？”

萧景琰低下头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我就再不让你走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倾身，谢昭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他压在身下。

烛火轻轻晃动，如风吹柳絮，水漾涟漪。

帐底流苏，枕边盟誓，都付与，温柔乡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谢昭伏在萧景琰的胸口，听着他心跳渐渐平复。

萧景琰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阿昭。”

“嗯。”

“天亮了吗？”

谢昭抬眼望向窗外，晨光透进来，将纱帐染成淡淡的金色。

“快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谢昭看了他许久。

她轻轻抬起手，虚空描摹他的眉眼。

“萧景琰，”她声音极轻，“等我回来。”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梦境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

叮！任务“入梦·大婚”完成。奖励积分300点已发放，当前积分余额：300点。

谢昭睁开眼，入目是马车昏暗的车厢。

阿禾还睡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谢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西山轮廓越来越清晰。

快了，快了。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唇角弯起。

（第六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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