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走在宫道上，脚步越来越快。

阿禾小跑着跟在后面，谢昭一直走到寝宫门口才停下脚步。

阿禾小心翼翼凑上来，轻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谢昭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迈进寝宫的门槛。

屋里静悄悄的，窗边案几上，那两枝桂花还插在青瓷瓶里，金灿灿开得正好。

谢昭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两枝桂花。

昨日他还说，往后天天给她摘桂花。

今日他就说，让她学会适可而止。

谢昭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金灿灿的花瓣。

花瓣柔软，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阿禾端了茶来，放在她手边，轻声道：“娘娘，您喝口茶吧。”

谢昭没有动。

阿禾站在一旁，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在乾清宫外等了许久，只看见娘娘推门出来，脸色白得吓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往回走，陛下没有追出来，也没有派人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昭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在她心里反复割着。

那些个抓不住的东西。

他居然说她是为了争那些东西？

谢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事要做。

她睁开眼，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阿禾。”

阿禾连忙上前：“奴婢在。”

“去叫沈鹰过来。”

阿禾愣了一下，随即应声去了。

不多时，沈鹰匆匆赶来，进门便单膝跪下。

“娘娘有何吩咐？”

谢昭看着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去查查户部郎中郑书的底细，他家里几口人，住在何处，平日里跟谁来往，都查清楚。”

沈鹰抱拳：“是。”

“去吧。”

沈鹰站起身，退了出去。

阿禾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她。

“娘娘，您这是要……”

谢昭站起身，走到窗边：“周延以为找个替死鬼出来就能把所有事都抹平了？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阿禾张了张嘴，想问问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对上谢昭那副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将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昭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光影，心里却始终静不下来。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乾清宫里，萧景琰坐在御案后，一动不动。

那盏茶早已凉透，孙公公端了热茶来换，又端走了凉茶，来来回回好几趟，他都没喝一口。

孙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方才那动静他在外头都听见了，这是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