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仍没有声音。

周徒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

“在下奉皇命而来，大人还不现身吗？！”

屏风后，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周徒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准备出口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

他愣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

三年前中秋宫宴，他随周延入宫赴宴，远远看过一眼皇后娘娘的风采。

是皇后。

周徒站在那儿，脸上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

谢昭已经绕过桌案，目光落在周徒脸上。

“周徒，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周徒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

他猛地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臣周徒，参见皇后娘娘！”

那几个守在楼梯口的随从面面相觑，也慌忙跪下。

厅堂里跪了一地。

谢昭立在那儿，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周徒。

“周徒。”她开口，“你方才说，奉皇命而来？”

周徒伏在地上，额上冷汗涔涔。

“臣……臣……”

“你负的，是谁的命？”谢昭的声音不紧不慢，“陛下的命？还是周延的命？”

周徒伏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昭走到他面前站定。

“周徒，你方才说的那些本宫都听见了。”谢昭的语气平淡。

“这些话，你敢当着陛下的面说一遍吗？”

周徒的脸彻底白了。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臣失，臣该死！娘娘饶命！”

谢昭没有叫他起来。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方才还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谢昭忽然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