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伯家。
林翠环眼泪都哭干了,只能干抽噎。
旱烟杆子敲了两下桌面,抖沉烟灰,林大伯不耐烦道:“行了,别哭了,听着都烦,不就是没成吗?有什么好哭的?”
“顺安哥本来就不搭理我,这次失败了,他以后更不会理我了。
都怪林晚星,她都要嫁人了,凭什么多管闲事,害我丢人,她要是把这事传出去,我还怎么活?”
林翠环双眼红肿,眼缝里都透出对林晚星的憎恨。
“孩他娘听到什么传了没?”林大伯问。
他身形健壮,跟着镖局跑镖,经常不在家中,这次刚完成了押完镖回来,可以歇上几天。
原以为是老婆儿子热炕头的舒坦事,没想到回家就是一堆麻烦事。
“这倒是没听说,不过,林晚星那妮子心思坏得很,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指定憋着坏。”
林大伯不耐烦道:“她要真想说出去,这种事越早传出去越好,用得着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林晚星胆小懦弱,不敢在外乱说,别在这自己吓自己,翠环这两天就先别出门了。”
伯母唇瓣微翕,又闭上了嘴,别开脑袋生闷气。
林大伯又猛吸了一口旱烟,思忖良久,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崇远。
“你怎么不说话?”
林崇远最近要被烦死,同窗有的在林晚星那买过灌汤包,说好吃,但总是买不到,问林崇远能不能每天给他买来。
同窗多半以为林晚星还住在林家。
那同窗名叫周德,家住镇上,他父亲是私塾先生的小舅子,说话好使,私塾里的太子爷,林崇远有心和他交好。
可他哪里敢去招惹林晚星那个疯女人?
林崇远借故推辞了几次,这次让太子爷不爽了,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了是不是?这点事都不肯做,还想考秀才?
考秀才的资格还得经过我姑父的点头,得罪我,你就死了入仕的心,滚回家种一辈子庄稼吧,穷酸鬼!”
说完还啐了他一口。
林崇远赶忙拉住他裤脚,说自己会给他带,对方脸色才好看了几分。
他把自己遇到的事讲一遍,隐去了自己被周德踹和奚落的部分,他要脸。
在大字不识几个的爹娘眼里,他在外风光得很,走哪都受人尊敬,是半个先生。
林伯母声音尖锐:“她都要嫁人了,还敢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买卖?怎么这般不要脸。”
林翠环恶狠狠道:“她生意好的很呢!有人想买都买不到,也不知道几个包子有什么好吃的!”
林伯母眼珠子一转:“生意好?那很挣钱吧?”
兄妹二人都不说话了,毕竟没人希望他们三离了林家过得更好,说出去像是他们家是姐弟三的克星。
林崇远起身出门:“不说了,我出去透透气。”
院门被敲响,林晚星应声赶来开门,拉开门看见是林崇远,面无表情的将门重新关上。
林崇远赶忙半个身子卡在门里,说道:“先别关门,我找有事。”
林晚星冷笑:“不是为你妹给人下药不成的事来的吧?”
“当然不是。”林崇远可看不上林翠环自甘下贱的做法,但又没明面反对,因为林翠环嫁进陈家,对他裨益良多。
“我就是想找你每天给我留一份包子。”
“是灌汤包。”
“行,每天给我留一份。”
林晚星见是生意上门,暂且抛开了之前的不痛快,手掌往他面前一摊。
林崇远皱眉:“你什么意思?”
“做买卖,当然要收定金,我可不觉得你的信誉能当钱使,一份十二,七日起定优惠两文,定金收总金的一半,三十五文,给钱吧。”
林崇远不可置信瞪大眼:“林晚星,你穷疯了?我是你堂哥,吃你两个包子你要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