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天,他从混沌中醒来,忘记了过去,对什么也无所谓,世间一切喜怒哀乐、美好丑陋好似与他无关,浑浑噩噩游荡在世间,只凭着朦胧的感觉指引来到江心悦身边。
起初只是悄悄藏在暗处观察这个让他感觉到不一样的小姑娘,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不同,忍不住被吸引,心底里一个声音说她是不一样的。
直到有不长眼的东西招惹他都舍不得轻易靠近的“宝贝”,才现身在她面前,帮她脱困。
她比想象的更弱小也更聒噪,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信息认为她本应是沉静、强大的,但这个印象似乎就在脑海里。
就这样默默无陪在她身边,看她叽叽喳喳为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快乐或烦恼,就好像他也在开心或担忧。
直到他感受到身体里随着时间推移而压抑不住的悸动,人们所说的末世来临了……
“一,你别骗我,你到底为什么来到我身边?”她带着破碎的哭腔,黑暗给了她无边压抑,也给了她暗处滋生的勇气。
空气忽然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江心悦以为一像以前一样不会回答,才听见他叹了口气,幽幽道:“大概是……好吃。”
???
这答案实在是猝不及防,她是香气四溢的牛排吗?还是甜蜜的蛋糕?能让一个人类被另一个人人类所吸引的点在好吃?
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吸引力,不是简单的外貌或是什么外在的东西吸引着他,是一种无法喻、虚无缥缈的感觉,你看不到它的形状、颜色、气味或什么有型的外在的东西。
如果非要形容,可能用发自灵魂深处的人的天生的“欲望”一词来形容会比较贴近。
人天生的欲望有很多,食欲是,性欲是,贪欲也是,无法一一说出,是混合在一起只想得到你。
只是回想起张志合临死前说李兆晖听出来他和江心悦是有相似声音的血亲,他不知道这不同是不是因此缘故。
“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江心悦有点懵,但还是抬起头向着一所在的方向看去,“就当是夸奖了。”
“我没事了,干活吧,但是你得听我的,为了早点出去,我们一起凿石壁。”江心悦很快调整好情绪。
用纱布和绷带将自己的手缠了起来,“你看,这样就不怕受伤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
……
“你听到了吗?我好像听到了越哥的声音……”江心悦隐隐约约听到越哥在呼唤他们名字,随着停下凿壁的动作声音越来越清晰。
“越哥!你们怎么样?我和一都没事!”江心悦迫不及待和越哥接上头。
然而然哥情况不容乐观,好像磕到了脑袋,至今昏迷未醒,得赶紧离开这里治疗,否则他就危险了,好在越哥没有什么大碍,给然哥做了简单伤口包扎。
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他们不知消耗了多少纱布和布条,就连长匕首也刀刃残破,也只是挖出去不到一米的距离,不知道何时才能脱困。
长久做举手砸下去的重复机械动作,江心悦的手和胳膊已经酸痛到麻木了,就像假肢一般再也难以举起。
时间不知流逝几何,她从开始饿的能生吞一只鸡到后来胃部已经灼烧的没有知觉,最要命的是渴的厉害。
此时她的喘息嘶哑,难以为继,一下瘫坐在地上,倚着石壁再不想动一根手指。
一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这时候如果发烧后果不堪设想。
“别再逞强,两天两夜了,睡一觉,醒来也许就出去了。”一安慰道。
但他是骗她的。
随着开凿他发现这石壁比想象的还要厚,这石头是坚硬的花岗岩,没有专业的设备根本难以开凿,就这一米也是拼着有异能才开垦出来。
他不想让江心悦陪着他忙活,只是想给她一个能出去的希望,别让她在无边黑暗里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至于他自己的身体,无所谓,反正修修补补可以自愈,只是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扛不住多久了……
朦胧睡梦之中她好像梦到了喝热乎乎的羊汤,浓郁的腥气让她难以下咽,然而此时的她又饿又渴,顾不得挑三拣四,强忍着难受喝了下去,比想象中温暖润喉……
她的眼皮有千斤重,好不容易睁开眼,感受到嘴上的湿润,摸上去嗅了嗅才赫然发觉哪里有什么羊汤!是一的血!
她又急又气,想到她喝了一的血顿时肚子翻江倒海,恨不得立马吐出来,可理智不允许她做这种无用功,况且喝都喝了,决不能浪费一的牺牲,硬是憋住了。
“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无限自助餐?”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丝毫不顾虑她的心情,她不想变成一个吃同伴的肉、喝同伴的血的冷漠怪物!
那可是人血啊!
她挣扎着想起身,然而身体不听使唤,全身的肌肉叫嚣着疼痛,像被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微小的撑起身体又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