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寂静许久的马路上四辆卡车发动机轰鸣声惊动了一只站在马路牙上警惕四望的小鼠。
远远看见庞然大物渐行渐近,猛然窜进杂乱生长的绿化带不见踪影,往日zhengfu派遣军队疏通的马路倒是方便了敌人入侵。
马文豪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攻城略地”。
粘稠温热的猩红血液抚慰过双手的顺畅,猎物悲痛惨叫的美妙歌声,消逝的生命力被掌握在手心的快感仍旧历历在目,杀戮的滋味就像最烈的毒品,只尝过一次就上了瘾。
原来那群生活在城市中“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本地人,如今都匍匐颤抖着跪倒在他的脚下痛哭求饶,那剧烈的反差让他无比痴迷,比男女之事更能激起他心底的欲望。
他自诩是这慌乱奔溃时代大展宏图的一代枭雄,从未败绩的他相信这一次征讨的老小区如以往探囊取物般简单。
这么个不足千人的老小区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他爱极了在一线杀戮的快感,就像和他气味相投的好兄弟刘壮一样,总爱冲在最前面,享受最新鲜的血液。
“围起来。”他望着福安家园门口的石碑,微微触动。
曾经相亲了住在这里的一个坡脚女人,他没嫌弃她样貌平平、身有残疾、年龄偏大,她竟然看不上他!
狠狠把他的面子尊严踩在脚下碾压!一度被那群瞎眼的工友们嘲笑……
如今他后宫数不清的美人儿求他垂怜,而福安家园将变成一片炼狱。
“福安家园,好戏来了。”
清晨正是人们刚刚苏醒或仍在酣睡的时间,感官尚未完全苏醒,刺耳的大喇叭声平地炸起一片惊雷。
“亲爱的福安家园居民们,现在有两条路供大家选择,一献上你的‘忠诚’加入我们兄弟团,二……就地死去吧!哈哈哈……”
嚣张乖戾的老三用荒诞的腔调戏说着,“来吧,杀掉任意一个人就能加入我们,可以是妻子丈夫,是父母,是孩子,是朋友,是邻居……
友情提示,先下手为强~”互相残杀吧,刀剑相向吧,人本就是动物,生存是动物的本能,杀戮也是。
楼上几户人家窗帘微微晃动,观察着楼下一举一动,残忍的话语始终不停,“当然,不愿sharen也可以,带着粮食、武器下来,男人入奴隶营,女人入团妓营,饶你们不死。”
“最后,二十分钟内,不乖、不下来做选择的人,一起去死吧!”
一片寂静,人们仿佛被这恶作剧般的宣震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先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省的浪费宝贵抉择时间。”不怀好意邪佞笑着下了手势,两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人被粗暴地扔在地下。
女人衣不蔽体,蜷缩起布满可疑青紫和痕迹的身体,男人虚弱地跪在那里不堪一击,正是失踪的张馨月和徐凯。
“马文豪!放了我女儿!看看这是谁!”张叔看见张馨月受此折磨红了眼眶,架在马文俊脖子上的刀子划出了血痕。
“别!别!哥!救我!”马文俊终于见到大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歇斯底里哀求。
“你个孬种,竟是老子的弟弟!侦查也能被抓,废物!”马文豪看见马文俊的惨样没有丝毫心疼,只觉得丢尽了脸面。
“哥!哥!我是想为团里抢些物资,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老七死了!唔,唔……”
江心悦及时把棉布塞到马文俊嘴里,马文豪狼一般狠毒的眼神逡巡过张叔和江心悦,锁定在江心悦白嫩的小脸上。
“小姑娘,会用刀吗?杀了这个老男人,我保你和家人不死,在兄弟团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
几十道目光聚焦的压迫感让江心悦有些紧张,张叔复杂的目光望来,她定了定心神,坚定道:“张叔就是我的亲人。”
马文豪定定看向被捂住嘴“吱吱呜呜”不停向他求饶的马文俊,“弟弟,去地下伺候二老吧。”他缓缓举起手向老三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一把手柄上绑着红色骷髅头旗帜的大砍刀在阳光下闪着不详银光,老三高高举起如同古代刽子手。
利落地手起刀落,就像景区设定好时间的喷泉景观,鲜血喷涌四洒,徐凯的脑袋像一颗球咕噜噜滚地一圈,瞪大的双眼死不瞑目。
紧接着张馨月渗人的惨叫声响起,“饶了我吧!不!让我死!”她的肚子被割开一道深红裂痕,内脏清晰可见,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不敢置信人竟有这么多血,鲜血洒满了往日走过的土地,直到她的生息式微。
邪恶悲惨的一幕竟引得马文豪一行人讥笑出声,惨叫和大笑混合在一起让藏在建筑物里的居民们如梦初醒,不寒而栗。
停滞的时间飞速拨动,后知后觉这反人道这血腥的一幕就在面前发生了,而下一个也许就是自己!
“不!不!不要!月月!”张叔目眦尽裂,看着张馨月受苦如同剜他心头肉,状若癫狂狠狠将马文俊从六楼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