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站在衣架旁,默然不语,像另一个衣架一样杵在那里。
“你怎么进来的?门都没有打开的痕迹。”他默默指了指窗户,始终盯着江心悦。
“走窗户?这可是六楼,你爬上来的?”他点点头,蓬松的刘海在白皙的脸庞上投出一片阴影。
“牛逼,你不会是特种兵吧,是不是执行特殊任务呢?”
说来也奇怪,女孩子独居,突然出现一个不相熟的男人而且还是在末日,总归会害怕会不安,可她并没有感觉危险,直觉他并不会伤害她。
甚至觉得安心,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无尽的孤独。
“这些天你去哪里躲着的?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她起身,从冰箱里翻出面条、两个鸡蛋和几棵青菜备用,在油熟后扔进葱花,刺啦刺啦响溅出小油星。
她一手拿着锅盖抵挡,另一手拿着铲子飞快翻炒几下,倒进水,等水开后把食材一股脑扔进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蒸汽翻涌,她忙前忙后,不知男人在背后盯着她出神。
乌黑的头发随意绾着垂顺到腰,隐隐显出纤细的腰肢,随着她侧头走动,头发拂动在腰上看起来痒痒的,纤长的双腿出奇的白,像两块上好凝脂玉打造的筷子,衬的短睡裤宽宽大大。
男人不紧不慢吃着面前的阳春面,清冷的像是一幅画,好像吃的不是简单的面条,而是宫廷宴席,清贵的好看。
江心悦从柜子里抱出一摞褥子、垫子、夏凉被,边铺床边说:“我先把次卧收拾一下,晚上不敢敞开窗户通风,可能会有点腌菜的味道,你将就一下,早点休息吧。”
“别动。”凉薄的声音,像是夏天的薄荷,丝丝凉凉,却奇异的坚定。
江心悦怔住,弯腰保持着要把被子打开的动作,不敢再动。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虚虚笼罩着,似碰非碰,她敏感地红了耳朵,因为他突兀地靠近紧绷了身躯。
男人温润的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接过她手中的被角,向外猛然一抖,一只黄褐色的大虫子从被子中甩出。
原来是只蝎子,长约十厘米,背部黑灰色一块一块垒在一起,像是将军的铠甲,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冷硬,长长粗粗的螯尾高高拱起,末尾黑色毒针闪着诡异的光泽,两只钳子扬起做攻击状。
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蝎子攻击前用筷子夹起蝎子的尾巴,拿过放在床头的棒球棍使劲碾压,昆虫被碾碎的咔嚓声传来,速度之快在江心悦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
她后知后觉,瞠目结舌看着男人,“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不说话!”
“没有必要。”男人平静道。
“啊,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见面被救的时候就问过他的名字,可他并不回答。
“一。”
“你叫一?好特别的名字,你姓什么呢?”
“忘了。”简意赅。
“啊,好吧,一。”她有点尴尬,指尖那温润的触感久久不能散去,她看着一冷峻的脸,急急想找些话题。
“话说哪里来的蝎子?蝎子都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小时候还吃过爸爸炸的蝎子呢。”
“巴勒斯坦毒蝎。”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呢,不过比不说话好。”
一检查了屋内所有房间,确定没有遗漏的危险,把所有下水道口都堵了起来。
她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把门锁上,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一幕,可真谓后怕。
事后网上百度才知道这平平无奇的蝎子是地球上毒性最强的蝎子,世界十大毒物排第五,生活在以色列和远东,甚少出现在我国,蛰一下会使人抽搐、瘫痪,甚至心跳停止或呼吸衰竭。
正常才四到六厘米长,这只都有十厘米了,想来变异后毒性更强了。
这只应该是顺着下水道溜进家里,只是不知道这么罕见的昆虫从哪里来的,能想到可能的出处就只有楼下有一户住着个奇异宠物爱好者,他最爱养蚂蚁、蜘蛛、蝎子这种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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