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偃问扎曼。
“我有过一次,但不严重。”
“还记得当时碰了什么吗?”
扎曼摇了摇头。
“没有预兆就痒?”
“嗯。”
“不如明天我给他们看看吧,我有治痒痒的草药。”赫里说。
“原来赫里先生还会治病?”扎曼惊讶道。
“叫我赫里就好啦,我不会治病,只是个调香师,对花草之类的效用比较熟悉罢了。”赫里难得谦虚,冲扎曼露出完美的笑容。
见时候不早,偃跟扎曼告别,带着赫里回到自己的住处。
偃的屋子一直空着,赫里兴致勃勃,准备好好参观一番。
那是一幢外表毫不起眼的屋子,石块垒起来的墙,屋顶棚用木条扎成,上面铺盖一层一层的稻草,只是经年时久,稻草上积了厚厚的灰,门“喀嚓”一声开了,落下一大片来。
开门的是偃,他并没走太近,赫里冲得太快被灰尘罩住,不由后退好几步,掩住口鼻,“咳、咳、咳……”
偃无辜地看他一眼。
赫里怪不得偃,只好怪自己,本想进去,却看偃站在原地不动,刚想问,却听见里面传来闷雷似地“轰隆”声,赫里一惊问,“怎么了?”
偃边想边回答,“点灯、打扫、铺席子……灯应该没油了,等我进去加油,太久没回来,灰尘会很多,扫一遍不够,等声音静下来,我再扫一次。”
赫里听得目瞪口呆,却依然分辨不出来究竟什么声音是什么程序,总之乱成一团,好像要把房子拆了似的。
偃说他再扫一次,赫里以为偃进屋扫一次,哪知道偃是把门关上再重开一次,于是那些声音也再度重复一次。
“原来开门、关门就是机关,还真是方便哩。”赫里的领悟得很快。
等声音再度停下来,偃走进去,赫里依然等在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光,赫里听见偃低沉平稳的嗓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赫里几步走进去,偃赤脚站在木质地板上,地板干干净净,屋子四四方方,地上铺着干净的席子,南北两个方向居然有两个茶杯,席间一套茶具,一个小木偶中规中矩站在茶具边,似是等待主人召唤。
“走之前我把水和茶叶都倒了,原本是满的。”偃说。
“我去加。”赫里自觉地说。
偃却说,“不用。”他走到小木偶边上,按了按小木偶的脑袋,小木偶居然“蹬蹬蹬”走到放置茶叶的陶罐边,掀开盖子,取出茶叶,再盖好盖子又“蹬蹬蹬”走了回来。
赫里简直惊呆了,偃早在一旁自顾自拉出一个架子埋头翻资料,顺便对赫里说,“茶一会儿就好了,它会去接水,你不用管它,这里机关很多,你最好不要到处走动,坐下吧。”
赫里只好依坐下,他看见偃取出厚厚一堆木牍,上面还刻着一些他完全辨认不出来的符号。
“这些是什么?”他问。
“一些记录。”
“跟木有关的?”
“嗯,跟寄生植物有关。”
“寄生植物?”
“手臂和后颈都裸露在空气里之中,可能有什么东西飘下来让他们皮肤作痒。”
赫里听后问,“你觉得来自神木?”
偃点头。
“如果只是寄生植物,那神木应该有救了吧?”赫里乐观地想。
“希望如此。”
赫里又看了一眼木牍,说,“可惜我不懂,不然可以帮你一起找。”
“不用,很快就好。”
“这些到底是什么?”
“普通的文字而已。”
“文字?”
偃点头回答,“是扎拉教给我的。”
既然偃说不要帮忙,赫里决定去玩小木偶。
当晚赫里做了一个梦,梦见木牍上那些符号自己组起来,一会儿变成一条龙,一会儿变成小木偶,一会儿又变成一座颇古怪的房子,最后又都散开来纷纷钻进他脑袋,醒来后大脑一片空白,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