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上殿下也是这亡魂的机缘,还请殿下替她做主。”
归杳再次道,“臣女可为殿下开阴眼,殿下亲自盘问亡魂详情。”
开阴眼便能看见亡魂。
先前太子不信,但归杳如此笃定,太子反倒有些怯了,可他能说不要吗?
不能。
放在膝上的手指蜷成拳,他起身,“亡魂说得有理,她生前亦是大晟子民,本宫既遇上了,不可不管,劳烦璇玑了。”
心里劝慰自己,就算真的有鬼,这么多人在,他何须惧怕。
归杳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的笑意,“殿下客气。”
马上就是七月鬼门开,届时让太子殿下好好看看各色亡魂。
随即她话锋一转,“方才臣女过来,听得有人疑心亡魂乃璇玑楼故弄玄虚。
为了证明璇玑楼清白,臣女还想征集两名勇士,一同开阴眼,不知可否?”
有人和自己作伴,太子略一思忖,不是坏事,“允了。”
归杳便问围观百姓,谁愿意。
场面一时安静。
大家虽好奇,但毕竟是见鬼啊,可也不缺胆大的,有好些个人举手。
归杳挑了两个阳气足的男子,又道,“听亡魂所,她的夫家乃京城官宦人家。
虽她受害几十年,但没准朝中还有人识得亡者,殿下可否再请两位年长大臣也参与进来?”
太子迟疑,弄这么大阵仗?
归杳不会搞什么阴谋吧,便听得归杳低声道,“不瞒殿下,这亡魂什么都不记得,臣女查了许久,毫无头绪。”
下之意,太子你若当场没查个所以然,丢的可是你的脸。
太子抬眸扫了眼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只得吩咐,“来人,去请刑部尚书和镇国公府张将军。”
这两人一个擅长审案,一个是他亲舅舅,手握兵权,身上杀伐之气可镇阴煞。
最要紧的是,亲舅舅是自己人,会帮他。
两名翊龙卫当即策马去请人,随着这两人的动静,加之萧怀瑾的暗中推动,太子在璇玑楼给亡魂申冤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萧怀瑾稍晚归杳一炷香,就过来了,不过他去的酒楼。
他同阿野道,“此事闹大,于你母子不是坏事,稍后若叫你出去,你如实说便可,一切有归杳,无需胆怯。”
那套首饰他也看了,是上品,寻常人家很难拿出那样好的东西给女儿做嫁妆。
所以,亡魂说的应是真的,她夫家是官宦之家,且还有可能在成安侯府之上。
对付这样的权贵,自然是储君出面更合适。
阿野握紧拳头,能给娘申冤,他不能惧。
镇国公府。
张二爷收到消息眉头拢起,“让我去璇玑楼见鬼?什么鬼?本将哪有空?”
他常年驻扎军营,好不容易近日得空回家休息,已答应了妻女,带她们去买最时新的衣裳首饰。
但太子口谕,翊龙卫亲自来请,他不能不去,只得让人传信妻女。
可心里是有些怨气的,故而磨磨蹭蹭没立即出门,而是拐去镇国公的书房,同自家老父亲抱怨,“父亲,殿下如今越来越不着调了。
好好储君不在宫里呆着,怎跑去弄这神神鬼鬼的事。
还有自打陛下赐婚到现在,他都不曾登门,外人怎么看张家,他这是不满张家女,还是已不需要张家?”
镇国公正听下人汇报这件事,闻,挥退下人,同二儿子道,“殿下点名要你去,应是自己没把握。”
这个外孙他还是了解的。
“不过,这璇玑楼好端端地弄个亡魂出来,说不得有蹊跷,你机灵着点。”
从皇帝赐婚到今日亡魂事件,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子以往为了不暴露秘密,一直保持神秘感。
便是偶尔替陛下上朝,也极少语,端的是高冷范,反而让朝臣忌惮,如今过于频繁露面了。
这不是好事。
而他最近每次露面似乎都与那个归杳有关。
张二爷却不以为意,“父亲,人死如灯灭,这世间哪有什么亡魂。”
真有鬼,每日死那么多人,地府岂不是鬼满为患?
镇国公眼皮轻掀,人死是有魂魄的,他亲眼见过,但有些事连儿子都不能说。
只沉声警告,“老二,有些事宁信其有,去吧,仔细替殿下周全。”
张二爷本也是发发牢骚,张家的前程和太子息息相关,他还是不敢怠慢的。
只走到前院,便听得随从道,“将军,成安侯府的童二爷想要拜访您,如今已在花厅等着。”
张二爷脚步一顿,“既是拜访我,我不曾收到帖子允他登门,谁放他进来的?”
“是三公子。”
下人回道,“将军有所不知,童二爷最近和三公子走得近,国公爷也是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