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沈安?你这是让我弃城而逃?”刘文远一下就火了。
“县丞大人,不是弃城而逃,而是不做无谓的牺牲而已,我们只是退守而已!”廖兵解释道。
“哼!愚蠢之极,沈安那边撑死两百个人,投奔他们能有什么用?反而招那沈安嗤笑!”刘文远不屑道:“你们随我继续守着,死也要死在这里!”
“可留守在这里的意义何在?我们就算是全部都死了,也不可能防得住他们!”廖兵叹息一声说:“倒不如离开城池,去寻找其他有生力量,即便不去找沈安,找其他人集合战力,我们还能有一战之力啊!”
“不行,我绝对不做逃兵,你们找谁也没有用,他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我也算是看清楚了李怀义根本不会派遣援军前来了,我们注定完了!”刘文远绝望了起来,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般:“也罢,你想活命,我也不拦着你,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对沈安抱有什么希望!要逃就赶紧想办法离开青阳县地界,也许你们跑到清平县就安全了!”
“那您呢!”
“我刘文远从来都不是逃跑之辈,我会留在这里与青阳县共存亡!”刘文远满脸的决然之色,在他看来他只要留在这里,就能保住他的风骨,将来也许还能青史留名,成就一段佳话。
廖兵没有再劝说刘文远,此人的迂腐,执拗,他都已经看的够够的。
既然刘文远想留在这里等死,他也不拦着。
“刘县丞,珍重!”
廖兵双手抱拳施礼过后,他便带着剩余三百多名士兵打开东门向着黑山村而去。
虽说沈安那边人少,但也算是附近唯一,拥有据点的存在,不找沈安,找谁?
刘文远站在城墙上看着廖兵去的方向,一阵摇头:“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话罢,刘文远打开了酒壶,走到了西门,望着那向着城前逼近的西蛮人。
他猛灌了一口,冲着她们大吼道:“我乃大梁青阳县县丞刘文远,今日我宁死不屈!”
他觉得自己豪情万丈,在西蛮人以及归顺西蛮人的百姓们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城门很快攻破。
刘文远被西蛮人团团围住。
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西蛮人的首领阿不都却没有杀死刘文远的想法。
瞧着对方不杀自己,刘文远还以为阿不都被他的风骨所折服。
可结果却是,刘文远作为青阳县唯一留下来的官员,留着他的狗命,等于是有了战利品。
杀死大梁人不算什么,让他们的官员,当他们奴隶,才是真正的征服!
阿不都将刘文远关在狗笼子里,让他与狗为伴。
此时,刘文远才清醒了起来,人家根本看不上他的风骨...
“陈晶,这青阳县已经是一座空城,对于我西蛮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需要的是粮食财富和人口,你可知青阳县哪里还有据点?”阿卜杜装在城墙上,搂着主动投怀的青阳县女子,问着眼前看着颇为忠义之人。
刘文远认得陈晶,他是青阳县的举人,文采斐然,是刘文远一直都非常欣赏的后生。
“陈晶,你之前的风骨呢?你怎么能为西蛮人做事?”刘文远即便关在狗笼子里,依旧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陈晶却冷笑道:“我之前没有遇到明主,如今遇到了明主,当然要为其效力!”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报效国家吗?护佑黎民百姓吗?”
“呵呵,报效西蛮国,也是报效啊,护佑西蛮国百姓,那也是护佑,你都不去想想,为什么西蛮国会攻打大梁?不是他们凶恶,而是西蛮国粮食绝收,百姓们都要饿死了。
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你如果觉得这一切,不合理的话,只能说明你的格局还没有打开!”陈晶摇头晃脑的说。
这句话,差点把刘文远憋出内伤出来了:“你,你,你....”
“你个屁啊!”陈晶爆了粗口,随即他便恳求道:“首领,还请将此人的嘴堵上!”
“不用堵上,我还挺喜欢看他这副愚蠢的模样!”阿卜杜喝着美酒说:“你继续说你的,他如果再敢说你,我就让人打他的脸!”
“哈哈,如此甚好!”陈晶立马说了起来:“首领,根据我的了解,那些没有归顺您的百姓,肯定会一路向南,前往清平县,那是节度使李怀义重点要保住的县城,想要追上他们已经比较难了。
不过,那帮贱民很蠢,等到了那边碰了壁,他们还会回来的。
到那时在收拾他们不迟。
如今这附近啊,还有一处名为黑山村的据点,里面生活了几百人,倒是可以把他们抓过来,充当您的奴隶!”
“该死的,陈晶,你真是坏透了!”刘文远忍不住大骂起来,他不是担心沈安等人的安危,他是怕沈安等人被他们收拾过后,也成为陈晶这样的狗腿子。
“打!”
阿卜杜下令道。
“首领,让我来打,可好?”陈晶主动请缨道。
“行,你去吧!本首领还是很想看看你们大梁人狗咬狗的!”阿卜杜大笑道。
“汪汪汪汪!”陈晶讨好狗叫了几声,他便带着戏谑的笑容向着刘文远的狗笼子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