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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水泥固墙,魏国公不如泥瓦匠

徐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挣来的功名利禄,在这人面前,轻得像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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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抬箱子的八个脚夫里,有三个人突然动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脚夫,是胡惟庸花五百两金子买的死士,混在徐达的随从里已经三天。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传旨现场,当众刺杀沈越,然后嫁祸给“不满封赏的淮西勋贵”,一石二鸟。

三人同时暴起,从箱子底的夹层里抽出短刀,刀身乌黑,显然淬了毒。

“沈越受死!”

一人扑向沈越后背,刀尖直刺后心。

一人扑向徐达,刀锋抹向咽喉——要灭口,让现场大乱。

第三人最狠,凌空跃起,三把飞刀从袖中甩出,封死了沈越所有退路。

徐达大惊:“有刺客!护驾!”

但他的亲兵离得远,来不及了。

沈越没回头。

他正走到那盆灰浆旁边,听见脑后风声,随手把手里的破瓦片往盆里一插,舀了半盆和好的灰浆,反手一泼——

“哗!”

灰白色的浆像一面墙,劈头盖脸地罩向第一个刺客。刺客被浆糊了满脸,眼睛鼻孔全是生石灰,火辣辣地疼,惨叫一声,短刀脱手,双手去抠眼睛,脚下一滑,正好踩进盆里,仰面摔倒。

第二个刺客扑到徐达面前,刀锋离徐达咽喉只有三寸。徐达是百战之将,反应极快,侧身去躲——但脚下一绊,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根红薯藤,不知什么时候从田埂那边爬过来,缠住了他的靴子。

刺客的刀锋擦着徐达的脖子划过,但重心已失,整个人向前扑倒。徐达顺势一肘砸在他后颈,刺客闷哼一声,瘫在地上。

第三个人的飞刀最麻烦。

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封死了沈越的左右和头顶。

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封死了沈越的左右和头顶。

沈越连眼皮都没抬。他拎起脚边那把烧火棍,棍头往地上一杵,借力跃起半尺,棍身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当当当!”

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三把飞刀被烧火棍精准地敲中刀身,像三只被拍死的苍蝇,斜斜地飞出去,一把插进土墙,一把掉进灰浆盆,最后一把

最后一把飞向了那个念圣旨的礼部官员。

官员吓得腿软,闭着眼等死。但飞刀到他面前时,忽然“当”一声,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是那块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的金匾。风一吹,匾晃了晃,正好挡住了飞刀。飞刀扎在“大”字上,金粉簌簌往下掉。

全场死寂。

然后“噗通”一声,礼部官员尿了裤子,瘫在地上。

沈越落地,烧火棍往肩上一扛,走到第一个刺客面前。那刺客还在地上打滚,满脸灰浆,眼睛肿得睁不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惨叫。

“石灰入眼,水洗。”沈越对刘大说,“绑了,关地窖。三天后问话。”

他又走到第二个刺客面前,用脚踢了踢:“这个晕过去了。搜身。”

徐达的亲兵们这才冲上来,七手八脚地绑人、搜身。从刺客怀里搜出三块腰牌,乌木底,烫金字,上书“李府”。

徐达的脸,瞬间铁青。

“李善长”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大的胆子!”

沈越没看腰牌。他走到庙后墙根,检查了一下刚抹好的灰浆,确认没被飞刀溅坏,点了点头。

“告诉老头,”他说,“查不查随他。但下次派人来传旨,别带这么多箱子。占地方,还藏刺客。”

徐达看着沈越,看着这个刚被刺杀、却更关心墙泥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高人,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

“先生”徐达的声音有些哑,“您您真不跟我走?”

“不走。”沈越用烧火棍敲了敲变硬的水泥墙,发出“当当”两声脆响,“墙还没砌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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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带着圣旨、刺客、和八口原封不动的箱子,走了。

临走前,他让人把那盆没用完的灰浆也抬上了车——说是要带回京城,给上位看看。

沈越没拦。他坐在门槛上,端着豁口陶碗,喝凉水,看着夕阳。

脑子里,“叮”的一声。

功德值+200。触发新被动:百毒不侵(刺客毒物对宿主伤害自动衰减)。

新签到地点已解锁:应天府城墙(水泥修筑后激活)。

提示:洪武三年大封功臣典礼,宿主缺席,历史偏移度+10。

沈越没理会。他把碗里的凉水喝完,碗底刮得干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该喂鸭子了。”他嘟囔道。

庙后头,白围脖带着鸭群嘎嘎叫着,排着队往河沟走。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队出征的兵。

远处,徐达的车马扬起尘土,消失在暮色里。车辙印子很深,八口箱子压的,像是一道道刻在大地上的问号。

沈越躺在稻草堆上,把金牌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指尖转了转,随手塞到枕头底下。

“还是硬。”他嘟囔道。

然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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