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望着释空空淡然离去的背影,如鲠在喉,忍不住以神识小声提醒道:“释空空道友,大劫将至,乱世之中保存几分实力才有资格追心中的一点道法啊。”
释空空转过身,白眉长须渐渐脱落,脸上的皱纹逐渐消失,一个将近暮年之人竟宛如枯木逢春般焕发生机,数千年时光阴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在短短瞬息之间消失。
“谢过道兄提醒,乱世之中,生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我在仙界待了一千多年早就已经看遍了太多的时过境迁,自以为感触颇多,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井中蟾蜍,鸣鸣自得罢了。”
释空空再次开口时,已然是稚嫩的孩童嗓音““不必多说,日后有缘你我自会再见,贫僧这就去了。”
“竟然是时间法则的道术,想不到天庭之中竟然还潜藏着对时间法则领悟如此深厚的强者。”
天庭星空中,天公垂坐虚空,努力挺直腰板,头顶九州十五境无时无刻传来一股无比恐怖的压力,他感觉自己的道身几乎快要被双肩传来的恐怖压力碾碎了。
“好好扛着,现在九州十五境可全在你的两肩之上,万一有什么疏忽,你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不远处自己的好徒儿正在和盘古对弈,甚至还有从光阴长河中变幻出的茶童在一旁侍奉,好不惬意。
一看到这副情景,天公就气不打一出来,我自己在这里顶着九州十五境下沉的压力,你们二人在这里消遣,真当我这个天道意志是一团面团,任由别人拿捏吗?
感受头顶大压力愈加城沉重,天公心生一计,佯装恼火,隔着大老远冲丛玖喊道:“乖徒儿,没看到师傅累了吗?过来,替师傅背一会。”
丛玖看了看累得龇牙咧嘴还在强撑的师傅,又看看气定神闲的盘古,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了嘀咕,一边是自己的师傅,一边是师傅的师傅,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师傅,我还在陪师公下棋呢?”
见丛玖还在原地犹豫,天公不由得心生怒火,自己这个徒弟往常都是对自己的话听计从,不敢不应,怎么今天就不好使了“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师公说话有师傅好使吗?小玖,师傅累了,过来让师傅歇一会。”
见丛玖还呆愣在原地,天公不由得气急败坏,看来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当即指天界骂道:“难道你忘了师傅当初是怎么把你们哥俩一步一步拉扯大的吗?师傅几千年的养育之恩难道忘记了吗”
“是谁直到你一步一步登上万众瞩目的天地宝座的?”
“自然是师傅您了。”
“那又是谁教你修炼功法,毫无保留的将宇宙至强的修炼秘籍亲手交到你手中的?”
“是师傅您啊,除了您还能有谁呢?”
“那又是谁力排众议,在你陷入绝地的时候不顾自身安危率兵救你的?”
“还是您了。。。。。。。”
见计谋得逞,天谷怒目圆睁,怒声道:“那不给为师滚过来,难道这么多年的恩情都喂了哮天犬了吗?”
听到天公将自己理亏之处一条条罗列出来,丛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感,当即起身放下手中棋子向天公走去。
眼见计谋成功,天公心中暗自松一口气,不免有些洋洋自得,自己可是看着丛丛玖长大的,这小子重情义的弱点自己还能不知道,这不杀手锏一出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走快点,磨磨唧唧的。”
看到慢慢走向自己的丛玖,天公当即看向一人独坐的盘古,投去一道属于胜利者的挑衅的目光,什么师公,在我这里天界永远是我天道做主,别说是开天盘古,自己的师傅,就是创世之主来了也不好使。
对于天公的挑衅,盘古却仿若视若无睹般,手中黑子不断起起落落,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厮杀。
天公从肩上卸下九州十五境几大诸天,远远便冲丛玖扔了过去,一边活动被压迫的浑身酸痛的身体不住抱怨道:“来,替师傅背背,什么破玩意,佛道人三大界不见了还这么沉。”
“哈哈哈,小玖你可要接住了哦,被砸到可不要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