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宴席内，岳一山看到面前堆积如小山般的佳肴时，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岳兄，几百年的桃花佳酿，酒气香人，来尝尝。”

“岳兄，炙烤鲜嫩的的羔羊肉，鲜嫩无比，不可不尝。”

“呦，这可是好东西啊，千年肉松，肉质晶莹剔透，入口即化，大羽国不可多得的美味啊。”

“岳兄。。。。。。。。”

龙右每次开口都不免让他有些头大，这些菜肴虽然味道都是人间罕见，味道和烹饪手法上面都是无可挑剔，刚开始的时候岳一山也不顾及吃相，对面前的东西统统来者不拒，如风卷残云般很快就将桌面上的食物消灭殆尽了。

就连一旁的侍女看到他这副恶鬼投胎的模样都忍不住掩面偷笑，这天上的仙人怎么什么都没有见过，那些牛羊鱼肉她们平时都吃腻了。

岳一山却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他只管敞开肚皮吃，反正也是凡间的酒菜，起先他只是以为大羽皇只是和自己随便客套一下，谁知道宴席竟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被送上他面前的餐桌上，甚至还没等他吃完，下一道菜就已经摆到了面前。

岳一山此刻已是应接不暇，两位绝色侍女一左一右将他环绕其中，各种美食一端上来就立刻被塞到他的嘴边，跟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嗝，龙兄啊，真的吃不下去了，小玄界到底还是善于享受，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这次菜肴竟然也有这么多做法，鲜香软糯，入口即化，嗝，走的时候我非得带几个凡间的厨子不可。”面对近在眼前的美食，岳一山略带恐惧的咽了口唾沫，他总算明白了龙右如此好客的原因了。

作为一国的最高统治，那些御厨每天绞劲脑汁的为龙右料理美食，可凡间的食材总归就是那么多，龙右早就吃腻了，这次正好趁自己这个机会，索性把那些油腻的食物一股脑地塞给他这个冤大头来解决。

“陛下啊陛下，到底还是你这个老狐狸精明啊。”

岳一山无奈叹气，接住龙右抛来的的烤羊肉，狠狠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不得不说，没有了修炼作为动力之后，凡间的人类还是如此懂得享受，鲜嫩的羔羊肉体内被填充各种恰到好处的香料，经过炭火的炙烤后正好烘托出最原始的馥郁美味，这种潜藏在舌尖的极致贪欲才是数百年来最吸引凡人的东西。

“龙兄，潜藏在内心欲望的享受才是吸引世人堕落的毒药，你如果想仅仅凭借这些口腹之欲就像拉拢我的话，那恐怕您也只能无功而返了。我想陛下作为堂堂一国主宰，是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岳一山此话一出，四周一时间寂静无比，仿佛空间和时间都停滞住一番，就连一旁的侍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四周寂寥无声，只有篝火覆盆中火焰燃烧爆裂开的噼啪作响声和风吹开帷帐的声音。

许久之后，龙右挥手示意四周侍卫退去，直到大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然后龙右以略带仰慕的目光看向岳一山，语重心长道道：“听说天上的仙人早就已经断绝了凡间的念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用美酒佳肴来欢迎圣子，美女侍奉，歌舞升平，没想到圣子竟然能做到心中对于这些外物没有丝毫留恋，这让我心中十分敬佩。”

转而，龙右摊开手中的仙帝圣旨冷冷说道：“那圣子能否告诉我关于这场旧世的真相？既然选择了大羽皇超，那大羽皇超中一定有某个圣子认为还有用处的东西吧。”

龙右的声音清冽透彻，宛如池中溪水撞击在磬石上般悦耳，岳一山一愣，他没能想到龙右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猜到事情的真相，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他花费许久建立起来的心里防线彻底击溃。

岳一山的目光透过窗外，开始在心中想怎样揭开呼之欲出的真相，心中此先想好的一切说辞全然没了作用，在仙界的几百年在中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实力和境界这般毫无用武之地。

“七情六欲本就应该是凡人应该斩断的外物，起先的时候人仙两界是连在一起的，那时候的大陆连接在一块，总共有九州十五境之多，你我二人的祖先并没有区别，都是由人共同修炼而来的，那时候的生活人仙和睦，并没有尊卑一说，没有战争与厮杀。”

“后来的外界黑暗生物侵入九州，吸收人的负面情绪，这才导致后面九州的分崩离析，小玄界作为十五境的一分子在当初也走出了不少仙界巨子，引领一个时代的兴衰。”

“那外界界的黑暗生物来的极为诡异，六道不侵，而且来势汹汹。他们根本就不是轮回之内的东西，只知道摧毁遇到的一切东西，这也间接导致了天界九州十五境的分崩离析，为了阻止那些诡异的东西，天庭带领的修士一方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漫长的斗争，现如今残留的我们只不过是人类残余的血脉而已。”

岳一山起身透过帷帐俯瞰皇城下的景色，他的声音悲怆，将当年的残酷的真相再一次重现在二人眼前，极具传染力的声音顺着墙壁在空荡的皇宫内折返回响，凄凉无力的负面情绪开始在空气中蔓延，仿佛昨日的惨状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