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中硕大巨龙再次吞吐,瞬时甩出一团规模稍稍更大劫雷,竟然一点也不个喘息机会。
李长生五窍烟气缭绕,那是镇守边疆之时所受的暗疾,边荒冷彻刺骨,阴气极重故而长槊寄生许多鬼物,此刻竟然被被钻入体内的阴雷统统逼出体外。
李长生手中长槊微微抖动,只四肢暖流滚滚,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甚至还从中感悟到了未接触的道法。
“这劫雷中有大机缘,不应推开的。”
李长生又惊又喜,方才那道劫雷力道来势比预想的还要厉害,若不是即使散开修为,那劫雷也不会那么轻松接下,但意料之外的是劫雷毁灭之中竟然还蕴藏缕缕生机,竟然还能修复身体,滋养体魄,壮大己生。
一旁无数天众看到劫雷蕴藏威势并未想象之中毁天灭地,上一秒正当暗自庆幸可以松口气之时,下一秒错愕看到李长生竟然收起法身,以肉身之力主动迎接上了空中轰击而下的劫雷。
盘古膝下,天公老头俨然从睡梦中惊醒,见到李长生这等作死举动后,气的直跳脚,不由得破口大骂道:“额。。。。。。李长生你搞什么飞机啊!!!你才小小大天王圆满修为,你要气死爷爷吗?”
天公气的仰天锤胸,天劫外人不可干预,即使他这个仙界意志化身也不可以,这样下午去的话这个作死的小崽子妥妥要亡了,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双眼含笑的丛玖。
“原来平时一本正经的师傅还有这样着急的时候啊。”
“原来他也是为我们着想的。”
“这小崽子和丛玖丛羽那崽子一样不听话啊,一个不听话,一个太听话,这个万一则是听话听一半啊,哎,你小子站在这里多久了?”
“聒噪”
盘古一道神念赦下,天公只觉口中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不料转头之时正好看到一旁偷笑的丛玖,碍于口中被封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天公机的指指风平浪静的时光长河,又指指自己,指指丛玖,意思是问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呜呜,呜呜呜呜?”
丛玖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连忙问道:“师傅,你问我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是吗?”
天公点点头,露出满意笑容,跳起来拍拍丛玖肩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弟子里面丛玖虽然稍稍愚钝,却还是称得上是天资聪慧了,勉强过得去。
天公此时已然老头模样,虽然神采奕奕,却还是和身材高挑的丛玖差了那么一点,
丛玖伸出胳膊将老头托在手臂,连忙解释道:“师傅刚刚在龙骨说话的时候我就听见啦。”
天公一听,怒目而视,不断责怪丛玖为什么不早点迟出来,自己这次糗大了一,在弟子面前树立的光辉形象就这样崩塌了。
“呜呜呜,呜呜呜。”
丛玖右手在身后偷偷将画卷卷起,移步到岸边,眺望远处,轻声诉说道:“弟子那时候虽然意识附着在那具龙骨上,能够感受到外界,却没有办法提醒,是弟子不对了。”
天公听到龙骨残骸后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失去了精神,拍手示意丛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上,一眼不发。
丛玖小心放下师傅,端立身后,望着师傅背影欲又止,最后还是小心问道:“那龙骨其实是消失许多年的哥哥吧?”
天公点点头,却还是将头埋在臂弯中。
他不敢面对眼前的弟子,当初兄弟两个跟随自己,到如今却空留一人,还是一辈子只能寄宿在光阴中的魂魄身。
丛玖无声点点头,望着小溪中潮起潮落人影,老神在在。
师傅到底是老了,纵使有千钧道理,可身子骨还好是大不如前了,现在蜷缩在一块就像只饱猴子一样,放在坐在手臂上时,几乎没有多少重量。
丛玖从时间长河中摩挲,最终捞上来一块被冲刷光滑的龙鳞放入手中,叹息道:“其实,哥哥的事怪不得师傅的,哥哥一切都好,脾气倔,又不甘于落寞,他害怕被忘记,害怕在时间长河中被淹没所以才会这么冲动的。”
“一步错,步步错,其实哥哥在成为时间之主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只不过那个未来会牵连到老师,所以他才选择了另外一个对谁伤害都小的那个答案。”
丛玖搀扶起天公,将手中鳞片递到天公手中,释然道:“师傅,其实我们谁道没有错,有错的只不过是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听从所谓天道的安排,我们的人生轨迹其实都已经被规划好了。”
天公张开手心,是一块长在龙身心口下的鳞片,在时间长河中已被淘洗的失去了本来的样貌,只有大体依稀可见。
在天庭的上方,盘踞着一棵树,树将天界的每一个人编制在一起,无法逃离。
丛玖仰望满天星河,九州十五依旧光彩夺目,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
“真好啊,满天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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