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玉兔迟疑片刻,絮絮道:“这是,只有传闻中大尊境修为以后才会出现的一种苍雷刑罚,那雷劫中随便一只黄色雷蛟都堪比小天王修为,当雷池中所有的雷蛟以法阵增幅融合为一体时,那么它就堪比大天王圆满境所发出的全力一击。”
玉兔停顿片刻望向月禅,见后者面色如故,这才说出心中看法:“李长生刚刚收回天王法身,虽有九转灵草以辅,作为药引锤炼自身,让法身更好融入己身,但毕竟太久没有接触到大天王境界的门槛了。”
“雷劫这一击十有八九会让他殒命。”
压抑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过来好多了,玉兔观乌云之中雷蛟,之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觉得胆战心惊,急忙用修长耳朵遮住眼睛,不住往月禅怀**去,再也不敢偷看一眼了。
唉,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哪怕是又有身为神王的月禅在身边保护自己。
似乎感觉到玉兔对于天道压制的恐惧,月禅展颜一笑,将玉兔轻柔怀抱,打趣道:“我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玉兔悄悄从怀中探出半个脑袋,失落道:“我们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我们那时后九州十五境具在,大道完整,法则尚未崩坏。修士的修为普遍要高一些,而现在旧世离我们而去,道法残缺,光是修为都弱了好大一截,能一样吗?”
月兔偷偷看向桂树,却发现那砍树汉子还在卖力砍树,大汗淋漓挥洒在地上又是一片桂树林,便忍不住幽怨道:“就跟吴刚一样,用凡间斧子去砍仙界的桂树,那能一样吗?”
月禅将面庞敷在玉兔身上轻柔摩挲,那两对宝石眼睛一闪一闪的尤为好看,安慰道:“没事的,修行儿二字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丛玖将自身所从天地中领悟的大道本源完剥离出来,封赏给日月神王二人,但丛玖忽视了一点,大地境界的大道本源不是那么容易去除干净的。
月禅在接触道丛玖的大道本源时感受到了近乎于道本身的纯粹本源,但随本源一同传递过来的还有无尽孤独也在第一时间淹没也她,一人游走旷野平原数百年的彻头彻尾的孤独。
单单是这股情绪几乎让她迷失在大道中迷失方向。
月禅仰望远端那具几乎占据半边天空的橙色蛟龙,不自觉喃喃低语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素有“仙界第一美人”之称的月禅竟在此刻黯然神伤,无意间牵动无数乘醉于绝世容颜而无法自拔。
这时有人轻拍白须长眉行者肩旁:“释空空,这不是你一个出家人该看的。”
白须长眉行僧转过身,原来是大日神王捡起滑落在地的麻袍,交到他手中。
大日神王浑身火气内敛,一袭黑色长袍显得极为深沉,丛玖大道本源对于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他的大道注定是滚烫而炽热的。
孤独,向来是至强者独饮的鸠酒。
“大师,你着相了。”
释空空心中一惊,自己真名已有数百年不被人提起来了,眼前这是和人竟然一口道出自己名讳,
刚才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沉醉在那月中女子营造出的氛围中,全然不知已破了大戒,就连身上麻袍脱落也浑然不知。
释空空结果麻袍披在身上,眼前黑袍男子面无表情,宛若磐石一样,全然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日神王看向释空空,手中燃起一团烈火:“我叫金武,是仙界白天的太阳。”
释空空无意间对上金武目光,不过片刻就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漫天兵众。
金武的视线就像太阳一样滚烫,他从眼睛其中窥见了两团全然不同的烈焰,一团炽热盛开,生如夏花。
另外一团则飘在眼眸最深处,如鬼火般明暗不定,闪闪烁烁,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直视了一眼,释空空就连忙低下了头,这种诡异的感觉自己就像内心在一瞬间被金武看透了一样,这种宛如裸体般透明的探查方法让他本能感到抗拒。
释空空连忙压下心中隐隐有些躁动内心,作揖道:“仙藏爬伏数百年,竟全然不知日月中暗藏神王这样的大能存在,释空空实在惭愧。”
“正常,你的明王真身自小便有瑕疵,佛门主张断绝七情六欲,不经历过怎么断绝呢?不过是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罢了。”
金武站在楼宇一角,双手背负身后,狂风吹过将他漆黑衣袍掀起,露出画有三足金乌仰天俯冲而起,仰天抓碎大日的骇人场景。
自金武口中说出的平淡无奇的话语对释空空而却却仿若是晴天霹雳,释空空只觉脑海中体开始有两种声音不断争吵。
一种让他坚守本性,另外一道却在时刻诱惑他一步一步堕入红尘中。
脑海中两种截然不同的争吵声像尖锥一样刺向释空空,将他的道心一一层一层拨开,露出最深层那颗脆弱不堪一击的本心。
金武伸手借住一滴雨水,天空中水汽弥漫,这种潮湿的感觉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要下雨了,道友保重。”
三足金乌自楼阁冲天而起,舒展双翅,周身熊熊火焰喷薄而出,漫天雨滴还未落下便已被蒸腾化为虚无。
“轰隆”
便随震耳欲聋轰鸣声,云层中隐藏许久的硕大雷蛟终于露出了全部躯体,天池上所有雷蛟在这一刻齐齐跪拜。
新王诞生之时,逆臣皆要死去,以庆贺新王的诞生。
帝殿旧址前。
李长生从容起身,抖落盔甲之上粘连尘土,长戟所向,淡然道:“唯有死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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