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准备之下，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疼的怪叫起来，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一模之下，却是完好无损。

腰间，长刀之中传来月通大蛇幸灾乐祸撞击在刀鞘之中的清脆响声，这一路上它也弄明白只要不触动禁制，那么发出的声音便是清脆的，反之便是沉闷声响。

既然打不过，那就在精神上嘲笑他。

“什么破刀”

苏无声嘟囔一声，从腰间解下长刀，顺手扔在不远处的池塘中。

忽然，脑后传来了一股阵凉意。，苏扭过头去，不禁冷冷打了个寒战。

一双浓眉大眼中，包含的杀意呼之欲出。他石坚何时受到过此等奇耻大辱，锻造出的灵气还能被别人嫌弃？

苏一骨碌翻身跃起，未等石坚发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路小跑到池塘边，噗通跃入水中。

“哼”

石坚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灰尘，转而从鼻孔中发出一身冷哼，换了个惬意的姿势躺着。

半响之后，苏从水中一跃而起，左手抓刀，右手提着三尾又大又肥还在蹦跶的的鲜嫩草鱼。

“这个季节啊，鱼是又肉最为肥美。”苏自顾将长刀丢在草地上，转而蹲在湖边将鱼开膛破肚。

黄昏渐近，太阳一寸寸没入大地，夜色中只有点点篝火升起。

苏熟练翻转草鱼，让鱼肉呈现酥脆的金黄色，在还未出事故以前他就在离家不远的参观中上班，虽然忙碌，不过日子过的也还算是滋润，每天闲暇之余就是坐在后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啪”又是一声脆响。

“嘶。。。。。。”

苏怒目圆睁望去，只见石坚面无表情，手中的打牛鞭还未落下。

“糊了”石坚指着篝火上的烤鱼说道。

“哼，我吃，行了吧。”苏强忍后背传来火烧时的剧痛，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力度。

不待多时，篝火上的烤鱼便一边香气四溢。

苏将手中烤的恰到好处的烤鱼递给石，自己则吃那份烤糊的，石坚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烤鱼，又顺手躲过篝火上还没烤好的那条。

“真奇怪，明明是由金属构成的身体，竟然也会饿。”苏手捧烤鱼吃的正香，感受到口中香甜鱼肉的气息后，不禁感叹道。

“天道渺渺，万法不离其中，你从一具铁器中脱身，得亏我帮你塑造了这具初备灵根的躯体，现在的你体内，以月通大蛇数百年的修为作为薪火，躯壳为牢笼，炙烤精气神，提升你与这具去壳的协调性，现在的你只是附着在这具皮囊上，感受到饿很正常，待到你与这具去壳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人所拥有的七情六欲你都能感觉到。“

石坚手执烤鱼，高高一挥，天上乌云应声而开，柔和月光如白日琼浆般照耀在他们身上，微风轻拂，石坚双袖滚滚，如宽大袖袍之中潜藏无数蛟龙。

柔和月光洒落于身，苏被这一手震撼到无以复加，就连口中鱼肉都觉的索然无味。

“那修到你这个境界得用多少年啊？五年够吗？”

不料，听到苏所问的话后，石坚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十年？武道之路何其长，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虚，合体，大乘，归一，无暇，至瑧，合道、总计十一座天埑，又分三十三小境界，一境十八年头，如浪尖淘沙，愈修愈难，听闻大乘一觉百年光影，抛开天资不论，起码也得数千年光阴吧。”

“一等天才，娘胎成丹，二等天才断奶筑基，三等天才学语筑基，先前被你斩杀的那条蠢蛇，灵智初开，最多叩响筑基大门，你觉得，以你的天资才智，论的上几等呢？”

石坚看向苏，笑而不语。

“我？下等天才吧。”苏掐指一算，自出生而起，七十光阴匆匆掠过，却还是一事无成。

想到这里不由得老练一红，以尴尬内心尴尬。

石坚起身从容抖落衣襟上沾染的泥土，负手而立，此时天空中圆月正好，疾风吹拂劲草，绿浪滚滚，好不惬意。

“天道轮回，莫出因果，你假借月通大蛇内丹参悟修行，这时因。为它修筑躯体，连带光阴长河中流逝的修为一起清算，这是果。苏，你可愿意？”

“愿意，欠人家的还给人家就好啦。”苏只顾埋头啃鱼，全然没听清石坚在说什么。

“轰隆”

原本万里清明的天空中，乌云突展，苏依稀可以看见，浓密云层中有无数蛟龙游走于云层之中，若隐若现。

“天道誓约，永堕轮回”

恍惚之中，苏听见有道苍老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约觉得自己和长刀只见多了什么，连忙往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啊。

长刀划出，夜色中划过一缕银光，刀身大蛇依旧蠢蠢欲动，似要则人而食。

“啧，月通这名字怪好听的，以后就叫月通吧。”

苏仔细端详一番，便将长刀横于膝盖，又自顾啃食手中鱼肉去了

“听见了吧？将来违背誓的话，可不得好死啊。”

石坚大口咬下一口鱼肉，满口飘香，咂咂嘴，总觉得缺些什么，便悄悄在云端之上摘下一朵白云，凝化为杯中琼浆送入口中。

风吹草长，二两烈酒入喉，煞是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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