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有窗户,但是猫爬架正好对着鲤池房间,卧室推开门就看见的窗户,现在就在两人背后。
深秋的风带着温度和速度,宿舍后面的梧桐树树叶哔哔啵啵作响,带着呼啸的风声,屋里开着宿舍统一的暖光灯。
窗户外已经是漆黑一片,鲤池罕见的出了一会儿神。
这景色,自己居然有点不想动弹。
好想时光就留在这一刻,就暂停在这一瞬间。
自己和眼前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虚拟的人。
摇摇头,金渐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猫爬架上正在上面舔爪子,沈温南走上前,摸了摸猫咪,猫咪没有舔爪子了,只是任由那双手抚摸自己。
尾巴轻轻晃动着。
鲤池盯着尾巴瞅了一会儿,确定猫主子是在不耐烦的边缘,有点颇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话说…你要不要离它远点…”
猫咪一口咬在了沈温南正好摸在它肚子上的手指头。
“你好像说晚了。”沈温南淡定的收回手,猫咪又继续舔自己的爪子,还是时不时的尾巴敲打猫爬架的柱子。
鲤池挠挠头。
谁让自己家猫主子这么暴躁,别的猫至少也低声呼噜呼噜威胁人,自己家这个闹钟响了,就给还在睡梦中的自己框框来几爪子。
沈温南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抽纸,不紧不慢的擦着手。明明a市的深秋已经很冷了,但是对方却穿了一件不是很厚的真丝灰色睡衣。
看起来有点毛茸茸的,但是细看只是绒比较细。
“它叫什么名字?没有咬破皮,应该是在玩。”抽纸被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它叫鱿鱼仔,因为他爹是个抑郁崽。”鲤池看着猫咪突然站起身眼睛直直盯着刚才飞起的纸团。
沈温南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后走到了鲤池身边。
鲤池本来蹲着安装猫爬架,最后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毛绒睡衣带着的尾巴也躺在地上。
沈温南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身边,身后卧室里隐约传来外面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带着屋子外灯光的温暖一起驶向远方。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112半个月没有出现了,似乎是断定不会出现问题了。鲤池也乐的清闲。
只是看着身边的人总是有一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感觉,鲤池心里格外清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是唯一一个和自己原来的世界最相似的地方。
一样的大学生活,学校外面热闹的小吃摊,校园里一帮人在路灯里散步。
就更让他内心寂寥。
所以金渐成就叫做鱿鱼仔了。
沈温南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直看着身边的鲤池。
半晌。
鲤池低下头,脑袋埋在膝盖里,闷闷开口道:“那天晚上,对不起。我有点醉了”
少年看起来很苦恼,鱿鱼仔跳了下来,开始蹭他爹。
沈温南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鱿鱼仔蹭他爹忧郁崽,还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好了,忧郁崽我知道了。”
鲤池本来还在忧郁,听到沈温南这么说,涨成猪肝色的脸猛地抬了起来,结结巴巴来了一句。
“你…你不讲武德!”
沈温南没有说话,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启唇轻声道:
“晚安,龚柏,”
咔嚓。
两扇门同时关上,一前一后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