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孝子!!!你应该去到国外!而不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予夫人精致的脸上出现狰狞的怒容。
予生脸上的粉底因为泪水有点花了。
“为什么我不能选择我的人生?我只是喜欢裙子喜欢对着镜子化妆!我也有错吗?就因为我是男生吗?我不会去美国的!”
予夫人坐着纤长美甲的手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
“如果你不去美国,你就不用回来了。我们予家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也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予夫人僵硬的转过身,内心祈祷对方像小时候每次被自己发现在往脸上乱涂乱画而来怯生生的道歉。
但是预想中对方的道歉没有传来。
予生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楼梯上还在往上走的予夫人。
“对不起,妈妈,我不会回来了。”
予夫人猛然转过头,予生已然已经走出了别墅。
予生坐上打到的车,对外面的世界一片迷茫。
小时候同学骂自己是孤儿,总是妈妈或者小姨带着化妆品独有的芬芳把自己抱进怀里。
告诉自己,自己还有她们。
幼时对于父亲的幻想就是像母亲一样,温声细语的告诉每一个来修复容颜的太太们的话语。
“你们都很漂亮,只是你不知道。”
为什么他不能是漂亮的呢?
或者就是雷厉风行的涂着红唇,嘴里吐出威严的语气词,手下的女工人就赶紧干活准备。
予生觉得自己应该像母亲一样。
但是母亲却告诉他,他是错的。
可是他该是怎样的呢?
那些来陪太太们做脸的男人们吗?手机上还在和别的女人聊天,几天不刮的胡茬,猥琐的眼神在他妈妈手底下招到的小女孩身上流连。
或者就是太太口中的。
“他最近很忙的呀!没空陪我来做脸呀。”
予生看着窗户外初春的景色,柳树刚刚发芽,草坪上一些草才刚刚铺平绿化带。
下去的小雨倾打在窗玻璃上。
把路边柳树的绿色淋的模糊不清。
那自己该是怎么样的呢?
予夫人停了于生的卡,希望予生可以屈服。
可是予生颓废的在酒吧里买醉,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被偷走,拿走银行卡的流浪汉临走时还踹了躺在地上的予生一脚。
“娘炮。”
予生模模糊糊的想。
原来…我是娘炮吗?
在酒吧里彻夜买醉,暂住的酒店里仅剩的一些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了买酒喝。
有时一些gay找他一起开房喝酒。
他也来者不拒。
更多的一看他浑身酒味不知道几天没有洗澡,就嫌弃的打消了念头。
更多的一看他浑身酒味不知道几天没有洗澡,就嫌弃的打消了念头。
身份证被拿走xiqian销户,银行卡社保卡都被拿走不知道去了哪里,予生被酒店无法登记,还有欠了好几天的钱赶出来,酒吧里的人也嫌弃的要死。
直到有一天。
予生喝完酒,翻找着口袋里的现金却只翻到了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调酒师皱起了眉。
没一会儿,他被人扔了出去。
予生躺在酒吧门口。
他想。
就这么死了吧。
都已经这么糟糕了。
门口停了一辆迈巴赫。
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黑色发亮的皮鞋尖停在他的眼前。
酒吧里的调酒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对方身后。
谄媚道。
“温老板,就是他,喝酒不给钱!老在酒吧里勾搭顾客,而且一身味道!”
予生微微扭头,看到了对方弯下腰直视自己的脸。
那双眼睛里混浊却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