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被摇上,车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整个车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车子发动的微微声响就是予安安微弱的抽泣声。
予生一直在低声安慰怀里的妹妹,予安安还是很激动,心情格外低落。
沈温南坐在副驾,低头看着手机上予安安转发的照片。
内心却是冰凉。
为什么有可以证明他清白的照片不发出来?明明自己和他上一辈子也是相敬如宾。
沈温南压下心头的难堪,抬眼看着正在看路开车的温老板,求助般的询问道。
“为什么他不愿意为我作证?”
温老板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正在方向盘上转弯,闻诧异的看了一眼发问的人。
“说实话,我不知道。”
温老板收回视线。
眼前这个他一眼挑中资助的贫困山区的孩子,一直在予生和他眼里格外冷漠,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甚至会把予生两人给他花的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说起来也奇怪。
温老板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只是去山区做做样子志愿拍摄,拍几张照片再配上宣传稿,自己和予生就可以连夜坐飞机离开这偏僻毫无人烟的地方。
那时候正好是夏天。
山区阴凉,毒日头都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住,予生说想去看看山上的野果树,听拍照带路的本地人说有一种夏天成熟的野果很好吃。
温老板关掉破旧书桌上电脑里的连线会议,看着予生穿着白色半袖牛仔裤背着不知道哪里顺的编织袋,站在他面前,亮晶晶的说想让他陪自己上山。
温老板鬼迷心窍的跟着上了山。
当时两人关系还不如现在好,也没有确定关系,予生只是温老板一时兴起养的小人。
温老板穿着西装跟着予生上了崎岖的山路,到了差不多山腰的地方,予生带着温老板到处寻找野果,兜兜转转居然还真的找到了一丛鲜艳欲滴的红色浆果。
两人还没有伸手,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来。
“不能摘。”
予生回过头,对方看模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袖,牛仔裤上格外显眼的土色,留的有点长而且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但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格外透亮锐利。
长相也很很让人舒服的样子,虽然说话不怎么有温度,但是看样子没有恶意。
温老板回过身,站在男孩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男孩。
“你说什么?”温老板身上散发出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身后的予生扯了扯他的衣角。
予生扯了扯嘴角,走上前几步打圆场。
“哎呀,小孩子嘛,不懂事正常,你这么凶干嘛。”
男孩却忽然翻起来口袋,翻出来几个红色的锅子递给予生跟前。
“你们找错了,那个吃了会中毒。你们找的是这个。”
男孩盯着予生,虽然没有笑,但是看向予生的眼睛里却有一丝丝的希冀。
予生愣了愣。
结果眼前孩子手里带着温热的果子,塞了一个进嘴里。
旁边温老板没拦下他,又继续直勾勾的盯着小男孩,企图想让小男孩害怕说出什么。
嘴里的果子确实酸甜可口,像是那个本地大爷说的果子口感,而且要是仔细看和地上那个长的确实不太一样。
小男孩蹲下身子,捡起来一根树枝,转身扒拉一丛杂草,那灰扑扑的杂草里居然夹杂着一粒一粒鲜红色的小果子。
“原来饿的狠的时候吃过,结果喝了很多的洗衣粉水才救的命。”
温老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果子。
予生也蹲下来,费劲的扒拉开一个杂草摘了一个,塞进嘴里,和刚才小男孩给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着温老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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