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包扎完了以后,祁青左右看了看,最后随手抄起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谢晗的一件外袍,丢在了姜贞的身上。
姜贞被外袍兜头盖下,只觉眼前光线一暗,有淡淡的松木香钻入鼻腔。
她将外袍从头上取下来,就听祁青说道:
“姜小姐,你的衣服被剪碎了,督察司也没有女人的衣服,都督这件外袍你将就着用吧!总归是不能让你那样从督察司走出去,被人看见了还以为都督把你怎么样了呢。”
听着祁青的话,姜贞想,好像她裹着谢晗的衣服从督察司走出去,也会引人遐想的吧。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从容的将谢晗的衣服裹在身上。
祁青瞥了她一眼,认真说:“你往后每日来督察司找我,我给你换药,你放心,我以我项上人头担保,你背上的伤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绝对给你恢复到冰肌玉骨的样子。”
祁青说得格外认真,姜贞想到谢晗方才说过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祁大夫,谢都督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能替我治伤,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看不见自己背上的伤,但到底伤在自己身上,轻重她自然感受得到。
再加上那群人是铁了心要她的命,每一刀便都是下了死手。
“谁把那小子的话放心上。”祁青捻着自己的胡须,傲娇的轻哼一声:“我祁神医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你这点伤在我眼中不算什么,你放心,我保证让你背上的肌肤恢复如初。”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药箱,整理好之后,他将药箱挎在肩上,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记得来找我换药。”
说罢,他便挎着药箱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不知同谢晗说着什么,姜贞在屋内听不太清。
片刻之后,有脚步声远去,谢晗走了进来。
他看见坐在榻上的姜贞,身披他的外袍,宽大的外袍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显得小小一个,他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他走到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问她:“感觉如何?”
姜贞道:“祁神医的医术不错,伤口没那么疼了。”
“神医?”谢晗抬眸看她,良久,他淡淡出声:“他自封的罢了。”
姜贞:“……”
“姜小侯爷在督察司门口。”
他忽然说道,姜贞面色一怔,赶紧就要从榻上下来,却因动作太大,牵扯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形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你小心些。”
谢晗伸手去扶了她一把。
姜贞站稳之后,急急道:“我得离开了,否则我哥哥他……”
“放心,他没那个本事拆了督察司。”
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谢晗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
姜贞被他逗笑了,笑看着他开口:“谢都督这意思,是要留我宿在督察司吗?”
闻,谢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他的视线太过于直接,盯得姜贞脸热,她慌忙垂下头:“我哥哥应当是等急了,我先走了。”
说罢,她匆匆往外走去。
谢晗这时才开口道:“你若是想留下来,督察司不缺这一间客房。”
听着他的话,姜贞的脸更红了,她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她真后悔,干嘛一时头脑发热调戏谢晗啊,如今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竟然连谢晗都敢调戏了。
原本以为像谢晗这样的人,不会理会她那样荒唐的话,谁能想到他竟然还顺着她的话说了。
她脚步匆匆的往外走,谢晗迈着大步,三两步就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