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是被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的环境明显是自己的闺房。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回到自己的闺房?
姜贞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抚摸床幔,那是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跟她在温家瘦骨如柴的手不一样。
“昭昭——”
姜贞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她起身下床,走出房间,却发现昭昭坐在门前,睡得正香。
熟悉的回忆逐渐回笼,她伸手在自己腰间摸了一下,待摸到那枚兵符的时候,她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昭昭,将她抱到屋内的榻上,拿了毯子替她盖好。
姜贞出生将门世家,从小就爱耍刀弄剑,也就是遇上温白川之后,她拼了命的将自己拧成蕙质兰心的模样。
只因温白川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想到温白川,姜贞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温白川说,哥哥姜陵遇到了西凉伏兵,西凉集结了五万兵马在卫州城外。
此事若是告诉侯爷,以侯爷的性子,必然会先禀明圣上,可是小侯爷等不了了。
“阿贞,你将侯爷的兵符偷来,我带着援军先去救小侯爷,事后,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温白川是这样跟她说的。
姜贞心系姜陵的安危,当时没有多想,偷了姜崇虎的兵符送去给了温白川。
然而姜陵并没有等到温白川的援军,战死在了西凉军的围攻之下。
卫州城门大开,西凉军入侵,接连攻下大周三座城池。
温白川指控姜崇虎通敌叛国,姜家满门被抄。
上一世的事情逐一浮现在脑海,姜贞红了眼,咬着牙取过一旁的佩剑,再去马厩取了马匹,奔向城外。
温白川不是要兵符吗?
好,她给他送去!
……
……
“公子,小姐出门了。”
通往京城路上的一家驿站里,许川急急奔进二楼的一间房内。
姜陵正在看一份信报,闻,他皱眉将信报放下:“她果然还是去了,这个蠢妹妹。”
说着,他大步出了房间。
“可不是。”许川嘀嘀咕咕:“那个温白川弱得跟个小鸡仔似的,我一拳都能打死他,真不知道小姐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哎,公子你去哪儿?”
宽阔的大道上,有人奔着京城方向而来,有人朝着京城外而去。
这些年来,大周国朝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京城没有宵禁,即便是晚上,也是一派繁华热闹。
姜贞催马穿过城门,朝城外疾奔而去,在城外的五里亭外,她停了下来。
亭内,男子身着蓝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他背对着姜贞,负手而立。
曾经,姜贞每每看到这道身影,都满心欢喜,而今,她心中只有恨。
她捏紧了双手,恨恨盯着他。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温白川转过身来。
“阿贞,你来了。”
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同以往的每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姜贞觉得他的笑格外刺眼,极度虚伪。
温白川并没有发现姜贞的异样,他两步走到姜贞面前,问她:
“兵符带来了吗?”语气略有些焦急。
姜贞将兵符握在手上,没有答话。
温白川见状,伸手来拿,却被姜贞躲过。
“阿贞?”温白川不解的看着她:“小侯爷正被西凉军围困,若是援军去晚了,小侯爷性命不保。”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被西凉军围困的?”姜贞突然问他:“我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温白川愣住了,以前,姜贞从来不会质疑他,都是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会有半刻犹豫,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