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靠在椅背上,头疼得不行,杨淳上前替他按着按揉着:“陛下啊,太医说了,您不能太生气,小心身子。”
“朕也不想气,可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天子脚下,他们都敢bang激a公主,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说了赵铃瑶被bang激a的事情,却并没有说他私自跑出皇宫的事情。
杨淳立马就懂了,他笑眯眯的说道:“陛下也是为公主担心,若是公主知道您这份苦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开心?”赵宣冷哼一声:“我看她就没有心,否则,她就不会私自跑出皇宫,跟姜家那丫头去那种地方鬼混了,一天天净给朕惹事。”
“去把谢晗叫进来,朕有事问他。”
谢晗一早把姜贞送走以后,便进了宫,今日西河渡的事情,涉及铃瑶公主在内,他自然是要向皇帝禀报的。
只是他来的时候,赵铃瑶正在御书房告状,他便识相的立在门外,没有进去。
此刻,赵铃瑶离开,皇帝便召了他进去。
“参见陛下……”
他进去便要跪下行礼,赵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说说吧,今日西河渡到底是怎么回事?铃瑶为何会卷进去?”
谢晗办事向来稳妥,这一点赵宣最是清楚。
毕竟,他留在身边用的人,办事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今日能去西河渡拿人,便说明,他一早就盯上了那群人,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让那群人将铃瑶给绑了,这件事情,他得给个说法。
谢晗自然也明白赵宣想听什么,他站在御书房内,一手按在腰刀上,身姿挺拔如松,看着上方的赵宣,缓缓开口:
“臣的确很早就发现了逍遥楼的问题,逍遥楼明面上是赌坊,实际上却是经营贩卖人口的生意,臣一直在暗中调查,前几日,臣查到今日他们会在西河渡将人运送出去,臣便计划今日拿人,可没料到公主会在这个时候卷了进来,为了不搅乱计划,臣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公主,没能及时救出公主,让公主身陷险境,是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赵宣也清楚他的性格。
当年,为了平息叛乱,他能亲手斩下谢常鸣的头颅。
今日,为了达成计划,他能不救铃瑶,也说得过去。
所幸,铃瑶没受到什么伤害,他便也不同他追究了,只道:“今日的事情,你务必严查,朝中到底是谁在与他们勾结,务必查出来,严惩。”
就算赵铃瑶不说王宗生与朝中官员有勾结,赵宣又岂会想不到。
大周对人口的管理极为严格细致,凭他一介小小的商贾,贩卖人口这事,他做不到。
这件事,必然是有朝廷中人参与其中。
“是。”谢晗顿了一下,说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还有件事。”赵宣忽然说:“你暗中去调查一下,宫里都安插了哪些人的眼线。”
公主失踪这样的大事,他竟然隔了三日才知道,这皇宫,还是他的皇宫吗?
谢晗领命离去。
……
……
五皇子府上,赵文璟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茶杯应声四分五裂。
“铃瑶为什么会卷入到这件事情中来?”他怒道:“姜贞为什么没死,那王宗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蠢货,废物——”
原本他是想着,杀了姜贞,到时候将她抛尸江里,尸骨无存,便谁也查不到这件事情是他做的。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铃瑶竟然也卷入到了这件事情当中。
更让他难为的是,赵铃瑶竟然还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