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姜贞笑得眉眼弯弯的开口：“这几日我还会去逍遥楼，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谢晗静静看着她，大约也猜到了她的计划，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

“逍遥楼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赌坊，我奉劝姜小姐一句，适可而止，否则……”

“都督，你不用和我说这些。”姜贞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插手逍遥楼的事情，定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但我不怕，国有国法，那些作恶之人，必然该受到惩罚，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女孩子的眼神坚定，有一种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她都会毅然踏进去的决绝。

谢晗看着她抿唇不语，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蜷起，良久，他似乎是发出一声低叹：“若是当年，我也能如姜小姐一般勇敢，义父或许就不会……”

想到往事，谢晗微微闭上双眼，在他眼前，是一片殷红，那血腥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义父，不，我做不到——”

尸山血海中，少年披坚执锐，他握着长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对面那个同样穿着盔甲，却一夜之间白了头的将军，痛哭出声。

“晗儿，你做得到。”谢常鸣语气坚决：“拿起剑，动手！！”

“不，义父，我不能……”

“谢晗，谢晗你怎么了？”

女孩子清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谢晗猛然睁开眼，在看见姜贞满脸关切的时候，他微微一怔。

“都督，方才我见你……”

“我无事。”谢晗打断她的话，开口说道。

姜贞点点头，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便也不再多问。

不过刚才她是真的被谢晗的样子吓到了，同谢晗认识这么久，她见过他冷着脸铁面无情的模样。

也见过他戴上面具谈笑风生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痛苦的模样。

她知道谢晗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些事情，他既然不愿意提，她便也不问。

“逍遥楼的事情，你想查便去查吧，若……”他顿了顿，开口道：“有需要的地方，来督察司找我。”

闻，姜贞立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都督你是个好人。”

谢晗一怔，好人吗？

他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我从不是什么好人。”

姜贞说是来督察司找谢晗聊天，就真的只是来聊天，聊得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告辞离开。

后面几日，姜贞都跟今日一样，早上同赵铃瑶一起去赌坊，下午赵铃瑶离开以后，她便来督察司找谢晗。

赢钱的时候，她很开心的同谢晗分享，输钱的时候，也没有难过，只是也免不了埋怨两句。

谢晗就静静听着她说。

姜陵这些日子在王宗生的事情上没有任何头绪，又被陈翼安排了很多别的事情。

他正忙得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姜贞。

因此，他也并不知道姜贞每日都去赌坊和督察司的事情。

否则，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姜贞每日都去找谢晗，必定得去将督察司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