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六年前晋王谋逆那件事情以后，他们都督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至少在人前，袁霄是没有见过他笑的。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揉了揉眼睛，再度看过去的时候，谢晗依旧跟平日一样板着一张脸，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乐。

他才确信，自己似乎真的看错了。

“都督，姜小姐那边，需要我去盯着吗？”

袁霄说的盯着，自然是将人保护起来，姜贞惹上王宗生，免不了要摊上些事儿。

其实他们督察司从来不做好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然而谢晗的回答却是令他睁大了眼。

“不必。”

袁霄只是小小的震惊了片刻，便收拾好了情绪。

也是，虽然姜小姐在他们都督面前跟其他人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但说到底，她的生死，跟他们督察司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为了她操心。

毕竟他们督察司一天天事情可多了，忙着呢。

袁霄正在心里各种给谢晗找着不去盯着姜贞的理由的时候，只听得谢晗轻飘飘的传来一句：“我亲自去盯着。”

袁霄：“！！！”

得，姜小姐在他们都督心里果然是不一样的。

既然姜贞有谢晗亲自盯着，他便也不管了，督察司的地牢里还关押着几个犯人等着他亲自去审呢。

见谢晗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他便告退去了地牢。

袁霄走后，谢晗依旧坐在会客厅里。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来会客厅，督察司平日里根本没有客人。

姜贞是第一个。

他想到那个女孩子坐在这里兴致勃勃吃点心的模样，他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点心，想着被姜贞吃空的盘子，他伸手捏起一块点心，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片刻。

“有那么好吃吗？”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将点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片刻之后，他皱起眉头：“难吃。”

话虽如此说，但还是将手中这块点心吃完了。

……

……

出了督察司以后，姜贞看了一眼天色，便吩咐车夫先回侯府。

她如今这副装扮去赌坊，太过于招摇，别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来，毕竟，姜贞……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只是这名气不太好罢了。

回到侯府，她让昭昭去给自己找了一套男装来。

姜陵去办刘老汉的案子了，那个王宗生可不是个好拿捏的，她有种预感，姜陵未来这些时日，可能都难得回侯府。

她也正好趁着姜陵跟王宗生缠上的时候，去办她的事情。

在昭昭的服侍下将衣服换了，她又坐到梳妆镜前，修改自己的面容。

很快，她那张娇艳明媚的脸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粗犷的脸。

因为常年在军营跟一群大老爷们打交道，姜贞模仿起男人来，气质上也十分相像，以至于将自己的丫鬟绿竹都给骗了过去。

“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