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雷吉利门斯!”
西弗勒斯感受到一种字面意义上将手伸进自己内心的恶心。
呼吸急促,心跳在耳中响起,仿佛是麻瓜教堂的钟声。
曼提科尔在某个地方,曼提科尔就在附近。
利摩斯的声音响起,叫他伏下,眼前曼提科尔一跃而过,距离触手可及。
恐怖得令人清晰可见的爪子和牙齿,如果被撕裂,一击必亡……不对,从来没有被撕裂过,绝对不可能,这是不一样的——有一种急速下落的感觉,哈利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当他感觉到要跌落下去撞击的背部,实际上却是被柔软的沙发埋住。
此时,西弗勒斯痛切理解了哈利推荐沙发而非木椅的用意。
他原以为自己明白,但真正体验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一瞬间,西弗勒斯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和心灵的控制,如果坐的是木椅,根本无法支撑身体,要么从扶手椅一侧摔倒在地,要么整椅子向后倾倒撞到头。
然后,真的!
心中被强行插入的感觉既不愉快又奇妙,甚至是恐怖的经历。
这也是不亲身体验就无法理解的。
当视野恢复时,看到哈利的身影让他大吃一惊。
哈利的左手背上,出现了一道先前绝对没有的鲜明伤口。
那是一个大约5厘米长、像是被锋利刀具划过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但哈利并不慌乱,念出“应急魔法”(埃皮斯基),血液立刻止住了,然后哈利可能又对着伤口施了“清洁魔法”(斯科吉法)。
血迹在瞬间消失,现在的伤口就像是梦幻般的幻影,但为了证明这不是梦,哈利的手背上依然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线。
“那、那道伤,是我……?”
一动摇就显得语调稚嫩。
“哦,没关系。封闭心智术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会发生各种事情。
我也不够谨慎,从今往后会注意的。”
尽管西弗勒斯对自己伤害了哈利感到不安,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缺乏冷静,心中这样思索着。
封闭心智术(奥克卢门西)的训练持续了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西弗勒斯做了很多噩梦,眼下出现了黑眼圈,让同室的埃夫里担忧不已。
当马尔希贝尔被选为监控生,被告知要搬到个人房间时,他说因为搬家太麻烦不想搬,但监控生因为有巡视等其他工作,最终还是被迫搬走。
不过,他仍然时常来这个房间混坐。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后,哈利所害怕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开始了,雷吉利门斯!”
西弗勒斯的感知突然晃动。
被窥探,过去的记忆被拉扯出来,不想让人看见,无法打开,绝对不让任何人触碰我的心灵——他感到似乎有什么开关被按下。
封闭心智术(奥克卢门西)与开启心智术(雷吉利门斯)是相辅相成的,西弗勒斯在不自觉中,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面前的事物没有“意识”却能做到“有手可以握住”,一样地施展雷吉利门斯,侵入了哈利的心灵。
哈利的心中积累了层层旧记忆,大多数像被厚重的古布覆盖的画作,西弗勒斯几乎无法看懂。
但——
那确实是非常强烈的记忆。
就在一瞬间。
一瞬间,西弗勒斯看到一个与自己相似的黑发男人,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只是年龄不同,他在流血倒下。
哈利强烈的情感像波浪一样冲击着他,悔恨、痛苦、反省、罪恶感、羞愧、懺悔……还有爱。
那个人是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西弗勒斯在瞬间又回到了哈利的研究室。
两人都喘着气。
西弗勒斯明白自己成功地同时施展了封闭心智术和开启心智术,但心中却有一种难以喻的感觉。
哈利非常少见地用手捂住脸,不让人看到表情。
他想问,那个人是谁。
一瞬间他以为是托比亚,自己的父亲,但托比亚并没有流血倒下,而黑衣男人的服装则明显是魔法师的装束。
“……恭喜你,你成功掌握了封闭心智术(奥克卢门西)。
你应该抓住了要领,所以特训到此为止。
你可能累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哈利发出嘶哑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将西弗勒斯送出了房间。
这也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西弗勒斯想要问哈利他所看到的事情,但下一次见到哈利时,哈利面带那种令人喜爱的笑容,完全没有询问的气氛,西弗勒斯只能怀着不安的心情度过了这一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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