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秃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黑蛇灵魂战栗的讥讽。

“你也配？”

黑蛇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李秃子？”

李秃子缓缓向前一步，外骨骼的微型液压轴发出轻微的嗡鸣，如同怪兽的低吼。

“黑蛇，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你也不明白，我现在，拥有的是什么。”

他抬起了自己戴着狰狞指虎的右拳，那只刚刚撕裂了钢制大门的铁拳。

“一个只会用暴力和恐惧来控制废物的流寇头子，一个把幸存者当成肉盾和口粮的渣滓，一个以为得到一头怪物就能挑战新世界的蠢货……”

李秃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那是强者对弱者无法理解自己死因的怜悯。

“你，太弱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黑蛇的心上。

“放屁！”

黑蛇像是被踩了尾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懂什么！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狗！一条换了个新主人的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有那身铁皮，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试图用语，激起李秃子内心的卑微和不甘，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然而，他失望了。

李秃子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狂热和荣耀的笑容。

“没错。”

他坦然承认。

“我是狗。”

他看着黑蛇那错愕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足以彻底摧毁对方意志的话。

“但我是女王陛下的疯狗。”

“而你，”他指了指狼狈不堪的黑蛇，嘴角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快意，“只是一条连自己的窝都守不住的，丧家之犬。”

“而你，”他指了指狼狈不堪的黑蛇，嘴角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快意，“只是一条连自己的窝都守不住的，丧家之犬。”

轰！

黑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尊严，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都在这句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武力到计谋，从势力到心境，全方位的，被碾压。

“安心上路吧。”

李秃子收起了笑容，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抬起了右拳。

外骨骼助力臂的传动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嗡鸣。

“不——！”

黑蛇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爆响。

李秃子的铁拳，没有丝毫花巧，精准而暴力地，轰击在了黑蛇的胸口。

黑蛇的胸膛，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西瓜，整个向内塌陷了下去。

他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量的血沫，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不断涌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已经不成形状的胸口，眼神中的生命之火，迅速黯淡下去。

在这个旧时代的流寇头子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看到的，是李秃子那双冷漠而平静的眼睛。

李秃子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抬起手，按了一下头盔侧面的通讯器。

“主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恭敬与虔诚。

“垃圾，清理完毕。”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黑蛇脖颈处的一块皮肤。

在那被血污半遮半掩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黑色纹身。

那不是普通混混们纹的龙虎或者骷髅。

那是一个由无数复杂的几何线条构成的，形似一只狰狞蝎子的诡异图案。图案的线条极细，工艺精湛，绝不是街边纹身店能做出来的东西。

李秃子眉头微皱，他隐隐觉得，这个标志，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他没有多想。

他拔出腰间的战术短刀，手起刀落，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割下，随手拎在了手里。

然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扇通往光明的铁门。

当李秃-子推开大门，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将黑蛇那颗标志性的头颅高高举起时。

储藏室外，那些被地狱犬小队逼到角落，仍在负隅顽抗的最后几十个黑蛇帮死忠，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的老大，死了。

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塌了。

“铛啷。”

不知是谁的武器，第一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武器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扔掉了武器，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秃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

从今天起，这片区域的旧时代，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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