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张执初低吼一声,将小狐狸塞进衣襟。狮驼炼体诀运转至极致,体表的鳞片状肌理泛起古铜色光芒,连眉骨处都凝结着一层淡淡的角质层。
他不再使用消耗内力的通云纵影步,而是单凭锻肉境的蛮力在林间狂奔,每一步都踩碎枯枝,带起的劲风将落叶卷成血色漩涡。
西南天际的青芒如流星坠地,剑客足尖点在断裂的古松上,黑袍鼓荡间带起的罡风将张执初的发丝尽皆吹起。
他的右掌五指关节泛着青黑——那是常年握持毒剑留下的痕迹,掌缘凝结的淡绿雾气,比先前的剑意更添几分阴寒。
掌风未至,刺骨寒意已让张执初后颈汗毛倒竖。他下意识施展九窍通猿经的“通云纵影步”,躯干如无骨般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锋。
剑客的手掌擦着他肩头掠过,空气爆出闷响,三丈外的巨岩竟被掌风震出蛛网般的裂纹。锻肉境小成的肌肤泛起金属光泽,方才若被直接命中,即便不死也必碎数根肋骨。
林间光影交错,张执初的身影如一抹血色流萤在古松间穿梭。剑客的掌风撕裂晨雾,墨绿色的毒罡擦着他衣摆掠过,却只在树皮上留下焦黑掌印。
失去青铜古剑的炼气修士,此刻竟像被拔了爪牙的猛虎,每一次凌厉攻势都落得空响。
"砰!"又一记劈空掌震碎三尺外的巨石,剑客望着少年在掌风间隙中拧身闪过的背影,幽绿瞳孔里燃起怒火。
他能感觉到丹田灵力因失去剑契而滞涩,以往随手可引动的天地灵气,如今需耗费三倍心力才能凝聚。
掌心中的三阴毒钉虽仍淬毒,却失去了古剑传导的剑意加持,毒力侵入张执初体内时,竟被对方体表泛起的赤金光芒直接灼烧殆尽。
张执初矮身避过扫堂腿,通云纵影步的步法在生死逼迫下愈发圆融。足尖点地时竟在腐叶上留下淡淡金印,每一次变向都让剑客的预判落空。
他能清晰感觉到:失去灵器的修仙者,其攻击模式变得单一,虽掌力仍强过凡俗高手数倍,却少了古剑那如影随形的空间锁定。
当第七次被掌风扫中肩胛时,张执初听到了骨骼错位的闷响。但狮驼炼体诀的内力如潮水般涌至伤处,金红色的修复体液在皮下急速蔓延,不过三息时间,脱臼的锁骨便自行归位,连淤青都未留下。
"不可能!"剑客失声怒吼,看着少年肩头被毒掌印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色。他曾以为凡俗肉体再强,也抵不过炼气期的灵力碾压,却未料到这门炼体诀竟能将毒力与掌劲尽数化解。
更让他惊骇的是张执初的身法——起初还显滞涩的纵影步,如今已快得只剩道道残影,每一次转折都暗合某种玄奥的方位学,竟隐隐避开了他灵识锁定的轨迹。
血月彻底沉落,朝阳爬上东峰时,张执初的身影突然一顿。他踏在一根横倒的巨木上,回身望向追来的剑客,眼底再无半分恐惧。
狮驼炼体诀运转至小成巅峰,体表的鳞片状肌理在阳光下泛着古铜光泽,连发丝都因内力充盈而微微上扬。
通云纵影步的符文在他脑海中自行推演,隐约有几分大道自成的道理在里面。
"呼——"剑客的掌风再次劈来,却在距离张执初三寸处戛然而止。少年如灵猴般倒挂在树枝上,足尖轻点间借力翻跃,掌风擦着他鞋底扫过,将地面犁出深沟。
这一次,不仅是身法的闪避,更是对攻击轨迹的精准预判——在无数次生死追逐中,他竟从修仙者的掌法里,悟到了凡俗武学中"听劲辨势"的至高境界。
"混蛋!给我站住!"剑客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灵识屡次被戏耍而导致的道心失守。
他看着张执初在林间游刃有余地穿梭,自己每一次全力出手都落得空耗灵力,丹田处因剑契断裂而产生的刺痛愈发剧烈。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凡俗少年的气息竟在奔逃中不断攀升,锻肉境小成的劲力隐隐有向大成突破的征兆,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
青铜古剑的残片在他袖中发烫,那是魂契断裂后残留的最后灵力。他猛地掏出所有碎片,试图以精血重铸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