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大地颤抖,法阵上的虚影逐渐淡去,露出内部八名长老痛苦扭曲的面孔。
他们的嘴角都溢出鲜血,衣襟被内力震得破烂不堪,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铁掌帮百年传承的硬骨在此时展露无遗,即便经脉寸断、骨骼欲裂,仍用血肉之躯死死撑着这道困龙阵,将张执初的狂暴力量一次次反弹回去。
血月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将场中染成炼狱。张执初的身上也布满了锤击留下的淤青,却仍不知疲倦地跃起、冲击,每一次落地都在地面踩出深坑。
而阵法之内,八名长老的鲜血已在阵盘上汇成溪流,顺着符文沟壑蜿蜒流淌,在血色月光下闪烁着悲壮的光芒。
战场中央,张执初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周身金红煞气翻涌。他每一次跃起挥拳,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铁掌帮“千钧困龙阵”的虚影轰然相撞。
巨响声震得方圆数里地动山摇,阵中八长老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为首的老者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死死咬着牙,掌心与地面接触之处,青砖寸寸龟裂。
另一边,枫月山庄与万宝阁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震撼场景。万宝阁阁主喉结滚动,握紧手中的鎏金算盘,声音不自觉发颤:
“赵庄主,此子当真不是修仙者?竟能以凡躯硬撼铁掌帮压箱底的大阵!”
赵桐眉头紧皱,龙凤双剑微微晃动,他望着那个被血色包裹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当日在山林中遇见的少年,怎会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就在二人震惊之时,一道阴寒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
“敢问,那个少年就是杀死朱之姚的凶手?”
话音甫落,一股森冷剑气如寒霜过境,在两人颈后凝成细密冰珠。
赵桐的龙凤双剑突然发出不安的嗡鸣,万宝阁阁主腰间玉牌竟生出蛛网状裂纹。当那道沙哑嗓音荡开时,宛如九幽黄泉下万千厉鬼的哭嚎被封印在声线里,震得二人耳膜生疼。
二人旋身急退三步,龙凤双剑已挽出剑花,鎏金算盘也泛起防御宝光。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浓重黑雾如活物般翻涌,雾气中隐约勾勒出修长身影,那人背负的青铜古剑竟在自主吞吐黑雾,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蛇类鳞片般蠕动。
唯有一双泛着幽绿磷火的眼睛穿透迷雾,瞳孔深处似有无数剑影绞杀,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凄厉惨叫。
更诡异的是,那人身周的空气竟呈现扭曲的涟漪,如同被无形剑气割裂重组,连月光洒落其上都被绞成细碎光斑。
随着他缓步踏出阴影,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状冰纹,所过之处杂草尽数化作齑粉,只留下一道刻着古老剑纹的深痕。
两人皆是后天巅峰的顶尖高手,竟完全没察觉到这人何时靠近。万宝阁阁主手中算盘“啪嗒”落地,赵桐的龙凤双剑不自觉出鞘半寸。
修仙者!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脑海中炸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战场上的厮杀声突然变得遥远,唯有那神秘人周身若隐若现的符文,在夜色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森冷剑气如蛛网般笼罩四周,赵桐握着龙凤双剑的手掌沁出冷汗,万宝阁阁主的鎏金算盘在微微颤抖。那神秘剑客周身黑雾翻涌,背负的青铜古剑发出低沉呜咽,符文在剑身蜿蜒游走,似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嘶吼。
“不说者,死,说谎者,亦死。”
沙哑嗓音裹挟着刺骨寒意,仿佛来自九幽黄泉,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万宝阁阁主喉结滚动,双腿不自觉发软,而赵桐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张执初仍在疯狂冲击阵法,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惊天动地的轰鸣,周身金红煞气与阵法虚影绞杀在一起。
赵桐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壮。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还在死命冲击破阵的张执初,双目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大喝道:“执初,跑!”声音撕破战场的喧嚣,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话音未落,赵桐手中龙凤双剑已然出鞘,剑芒暴涨三尺。他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神秘剑客冲去,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后天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他明知这是飞蛾扑火,却没有丝毫犹豫,只愿为那个少年争取一线生机。
阴恻恻的笑声裹着寒雾漫过战场,那神秘剑客背负的青铜古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如活物般窜动。
他苍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甲缝里还凝着暗红血痂,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