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声怒吼,教众们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那些被张执初随意投喂狐狸的丹药,哪一颗不是他们拼了性命才挣来的赏赐?
丹房门刚露出半寸缝隙,破空声骤起,数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张执初脸色骤变,猛地侧身翻滚,木屑纷飞中,三支弩箭擦着他肩头钉入墙内,毒雾顿时弥漫开来。“老匹夫,当真下死手!”
他骂骂咧咧地踹上房门,厚重的门板在弩箭撞击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李玄阴怒极反笑,蜈钩鞭重重抽在石阶上,火星四溅:“缩头乌龟,有种出来决一死战!”
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张执初的声音混着嘲讽飘出:“有本事你破门而入,我倒要瞧瞧你们这丹炉能撑几时!”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李玄阴的暴脾气,他额间青筋暴起,正要下令强攻,忽闻山下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报——枫月山庄杀上来了!”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来,面色惨白如纸。
只见山道间火把如流萤,三千精锐铁骑踏碎夜色,赵桐亲率的“龙吟铁骑”身披玄甲,马蹄裹着软布却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最前方五百死士手持泼风刀,刀锋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所过之处,瘴气竟如沸汤泼雪般消散。
赵桐端坐在三丈高的战车上,龙凤双剑吞吐寒芒,身后三十六面杏黄旗猎猎作响。随着他一声令下,战鼓如雷,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划破夜空,重重砸在五毒教的青石围墙上。
“破阵!”一声怒吼,数百名手持钩锁的弟子如灵猿般攀上山崖,与守关教众展开白刃战。鲜血飞溅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五毒教山门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李玄阴独目圆睁,死死盯着山下如野火燎原般蔓延的火把,蟒纹大氅下的手掌微微发颤。
远处传来的战鼓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却不及身后丹房传来的瓷器碰撞声刺耳。“教主何在?”他猛然转身,蜈钩鞭在青砖地面划出半丈长的火星。
报信弟子扑通跪地,额头撞地咚咚作响:“禀太上长老!教主已率‘五毒卫’迎战枫月山庄,特命小人请您主持大局!”话音未落,丹房内突然传来轰然巨响,似有丹炉倾倒,惊得众人面色骤变。
李玄阴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独目中杀意翻涌。他望着紧闭的丹房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玄铁门槛上:
“去回禀教主,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破碎的弩箭和被毒雾侵蚀的墙面,“就说本长老需在此处坐镇,叫他全力御敌!”,说着话他让其他人且去御敌,自己留在这里守着张执初。
待弟子匆匆离去,他握紧蜈钩鞭,缓步逼近丹房。想起库房里珍藏的千年灵芝、九转续命丹,还有那几枚逆阴丹,冷汗顺着脊背涔涔而下。
“这孽障比十万大军更难缠!”他咬牙切齿,“若让他闯出丹房,五毒教百年基业,怕要毁于一旦……”
五毒教教主李千绝手持蛇形软剑,剑身上还滴着未干的鲜血,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他猛然挥剑劈开一名枫月山庄弟子,转头望向匆匆跑来的传信弟子,眉峰紧蹙如刀刻:“太上长老为何迟迟不到?大敌当前,难道在丹房里炼着长生不老药不成?”
那弟子扑通跪地,额头贴着满地碎砖,声音发颤:“禀教主,太上长老说……说丹房遭宵小闯入,他需坐镇擒拿。”
李千绝的瞳孔骤然收缩,蛇形软剑“呛啷”一声回鞘,震得剑穗上的毒牙吊坠叮当作响。他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喉间发出低沉的疑惑声:
“能让那老怪物亲自把守,这是何方神圣闯了进来,连这老怪物都一时半会不能拿下。”
夜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远处传来投石机的轰鸣声。李千绝抬手抹去脸上血污,蟒纹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传令下去,‘五毒阵’即刻启动!待击退枫月山庄这群贼子,本教主倒要会会这位胆大包天的‘贵客’。”
说罢,足尖点地,如鬼魅般跃入战场,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毒雾。
丹房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吱呀声划破了剑拔弩张的寂静。张执初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断岳斧随意扛在肩头,斧刃上还沾着些许丹砂,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
他扫了眼院外冲天的火光,又瞥向李玄阴独目中跳动的怒火,悠然开口:“老爷子,您家山门怕是要被踏平了,还守着这几间破屋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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