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染上了晨光,将枫月山庄的城墙染成狰狞的赤色。护城河上浮尸累累,血水混着蛊虫的残骸,在水面上凝结成诡异的油膜。
经过一夜厮杀,城墙垛口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箭楼的梁柱上还插着折断的箭矢,宛如刺猬。
五毒教教主的鎏金面具已出现裂痕,露出半张扭曲的脸。他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教众尸体,怒不可遏地甩出骨鞭,抽在一名退缩的教徒身上:
“继续攻!今日不踏平枫月山庄,誓不罢休!”教主身后,九头蛇蛊也受了重伤,九颗头颅中已有三颗被斩断,汩汩流淌的黑血腐蚀着地面。
玉面判官的玉杖缺了一角,道袍沾满血迹。他望着远处枫月山庄城头巍然屹立的赵桐,眼中杀意翻涌:“赵桐昨日坏我大计,今日必要他血债血偿!”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二名弟子再次结阵,剑阵中白莲虚影闪烁,却比昨夜黯淡了许多。
赵桐的软剑已卷刃,内力运转时,经脉也隐隐作痛。他低头看着众儿郎的尸体,心中悲愤交加。身旁的朱厌咳着血,仍紧握着玉笛:
“大哥,这帮杂碎欺人太甚!”赵文轩浑身浴血,眼神却愈发坚定:“父亲,孩儿愿死守山庄,与这帮贼子拼了!”
“拼!跟他们拼了!”庄丁们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有人将同伴的尸体搬下城墙,简单擦拭后,又继续握紧武器;有人不顾伤口流血,将滚烫的热油浇向攻城的敌人。
五毒教这边,教徒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发疯般地冲锋;玉面判官弟子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增强剑阵威力;青州张家、陇右李家的人马也红着眼,挥舞着兵器,誓要将枫月山庄夷为平地。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仇恨的火焰,彻底吞噬了理智,这场血战,似乎只有一方彻底覆灭,才能迎来终结。
晨光微微照亮天际,五毒教教主的鎏金面具在血雾中忽明忽暗。他甩出的骨鞭刚抽断一名庄丁咽喉,却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转头瞬间,瞳孔骤缩——铁掌帮赤色旌旗如燎原之火撕破夜幕,帮主铁掌开山的雄浑掌力隔空劈来,所过之处,青石板轰然炸裂。
“不好!有伏兵!”玉面判官的惊呼声未落,万宝阁十二金衣卫已结成八卦剑阵。钱鹤年折扇轻挥,七十二枚透骨钉呈北斗七星之势激射而出,钉入五毒教教众后心。
金绿色的蛊雾与八卦阵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城头观战的赵文轩震得气血翻涌。
五毒教教主猛地捏碎手中蛊虫,厉声嘶吼:“结‘九幽冥火阵’!”然而激战一夜的教众们早已力竭,半数人连结印的力气都没有。
铁掌帮副帮主凌空跃起,双掌拍出“排山倒海”,掌风所及,三名试图布阵的教徒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在山壁上。
青州张家与陇右李家的人马见势不妙,刚要撤退,却被万宝阁的机关弩箭封住退路。钱鹤年折扇轻点,暗藏的袖箭精准贯穿两人咽喉:“坏我拍卖会者,死!”
晨曦刺破云层的刹那,战场已化作修罗地狱,五毒教残部在三面夹击下节节败退,鎏金面具的碎片混着蛊虫残骸,铺满了枫月山庄的护城河。
血色黎明中,五毒教教主的鎏金面具已彻底碎裂,露出半边爬满蛛网青纹的脸。他猛然捏爆手中最后一只本命蛊,腥臭的黑血溅在蚩尤血幡上,幡面的恶鬼虚影发出凄厉哀嚎。
“结‘血雾遁形阵’!”沙哑的嘶吼混着蛊虫嗡鸣,残余教众咬破指尖,将鲜血甩向空中,刹那间金绿色毒雾如潮水般漫开。
青州张家的家主张震岳后背插着三支透骨钉,却仍死死握紧家传的玄铁重剑。他一脚踹开扑来的铁掌帮帮众,怒目圆睁:“留得青山在!撤!”
身后二十余名精锐组成锥形阵,寒光闪烁的剑刃硬是在八卦剑阵中劈开条血路。陇右李家的李乘风则甩出漫天银线,丝线黏着剧毒银针,逼得万宝阁金衣卫不得不暂避锋芒。
混战中,玉面判官的玉杖突然绽放出刺目白莲。众人下意识闭眼的瞬间,他足尖点地,施展“云踪步”几个起落便隐入山林。待众人反应过来,只余几片飘落的道袍衣角,在晨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