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下,张执初盘腿坐在青石上,掌心托着一团氤氲阴气。小阴狐蜷在他手心里,银白的毛发在夜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红玛瑙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竟能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舔他的指尖。“这小家伙,当真与寻常狐狸无异了!”张执初又惊又喜,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猴子蹲在横梁上,尾巴卷着颗野桃,“咔嚓”咬开时汁水四溅:“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它黑亮的眼珠扫过小阴狐,后者立刻炸了毛,呲着乳牙发出奶凶的“呜呜”声。猿猴见状咧嘴大笑,露出两排尖利的犬齿:“瞧这护主的架势,倒比某些人还有血性。”
张执初却顾不上打趣,目光紧紧盯着小阴狐若隐若现的爪子——那处仍萦绕着淡淡黑雾,恰似笼罩在它身上的一层神秘面纱。“猴哥,”他神色郑重,“究竟如何才能让它拥有真正的肉身?”
猿猴随手扔掉桃核,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下巴:“想要化阴为凡,需有药材或灵药蕴含逆转生机之功效,不好找啊!”,
两人商议几句没个头绪,张执初正要躺卧休息,忽觉外面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响动,若不是他近日勤修功法,耳力大增,怕是难以察觉。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辨,那声音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在交谈。
他轻轻起身,足尖点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而去。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他贴着崖壁缓缓前行。
转过一处拐角,前方的灌木丛后传来点点幽光,借着月光,他看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围成一圈,为首之人蒙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周身萦绕着淡淡黑雾,正是五毒教的标志。
“赵桐那老匹夫,自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脱身?”
为首之人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他以为用人海战术送儿子回山庄,再从密道遁走便能高枕无忧?简直可笑!”
他抬手一挥,掌心飞出几只金绿色的蛊虫,在半空盘旋,“教主早已通过安插的暗桩,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那条所谓的密道,如今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众人闻,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低声附和。“待赵桐他们一入密道,便启动‘万蛊噬天阵’!”
为首之人的面具下传来桀桀怪笑,“到那时,任他武功再高,也插翅难逃!只要擒住了赵桐,那乳臭未干的赵文轩,还不是手到擒来?破境丹,终究是我五毒教的囊中之物!”
“教主圣明!”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中满是狂热。话音未落,一只蛊虫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为首之人脸色骤变:“不好!有外人窥探!”
张执初刚摸过来,就听到一群人喊出教主圣明的中二口号,前面的话没听个仔细,就被人发觉。心中暗叫不妙,身形急退。
然而,五毒教众人反应极快,瞬间四散开来,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朝他扑来,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腥甜气息如蛛网般裹来的刹那,张执初瞳孔骤缩。他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泛起铁锈味,意识却在眩晕中愈发清醒——
这是五毒教“蚀心蛊”的前兆!千钧一发之际,丹田处猛然炸开一团灼热,狮驼炼体诀自行运转,如岩浆顺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毒气化作青烟消散。
“垂死挣扎!”黑影中跃出个赤瞳汉子,腰间皮囊蠕动着无数蛊虫。他挥刀时带起金绿色尾芒,刀刃未到,腐臭之气已扑面而来,“中了‘百毒噬心雾’,神仙也救。。。”话音戛然而止。
张执初周身肌肉隆起,青筋如虬龙盘绕。他不退反进,右拳裹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轰然击出。拳风未至,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那汉子瞳孔里映出遮天蔽日的拳影,想要躲闪,却发现四肢已被无形巨力锁住。“砰”的一声闷响,胸骨塌陷的脆响混着内脏碎裂声炸开。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在三丈外的岩壁上撞出人形血痕,滑落时拖出长长的猩红轨迹。
赤瞳汉子的尸体尚未坠地,五毒教众人已僵在当场。月光洒在岩壁的血痕上,映得几人苍白的脸泛起诡异的青灰。“点子扎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死寂,尖锐的喊声惊飞崖边夜枭。霎时间,十数道黑影如毒蛇吐信,甩出淬毒的软鞭、三棱透骨钉,将张执初困在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