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初足尖点在腐朽的树桩上,通云纵影步猛地使出。不同于硬撼大阵时的狂暴,此刻单使一门功法的他气息陡然沉敛。
眼底翻涌的血色已褪作清明,唯有狮驼炼体诀催发的金色纹路在脖颈间隐现。
第一重巅峰的炼体修为让他筋骨如铁,每一次腾跃都震得枯枝簌簌掉落,九窍通猿经的身法奥义融入纵影步中,身影在林间化作道道残影,竟比寻常后天高手快出三成。
他左臂扫开横亘的荆棘,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被奔行带起的劲风震成雾霭。
狮驼炼体诀的第一重“炼皮”已臻化境,方才剑客剑气留下的冰棱竟在肌肉蠕动间被挤出体外,露出下方新生的淡红肌理。
他足尖在三棵古松的树干上连续借力,整个人如弹丸般斜掠向密林深处,身后留下一串被踏碎的青苔痕迹。
“有点意思。”空中传来沙哑笑声。那名玄霄宗剑客单足踏在青铜古剑上,剑身吞吐的黑雾托着他缓缓升空。
飞剑看似行得缓慢,周身却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涟漪——明明只在十丈开外,下一瞬间却已追至百丈之内,剑身上的符文如蛇信般吞吐,将张执初留下的气息尽数锁定。
张执初猛地矮身躲过一道劈来的剑气,地面上顿时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寒意如影随形,那柄青铜古剑在云层下拖出幽蓝光尾,每一次逼近都让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他的足尖点过积水时激起一串水箭,却被飞剑带起的罡风瞬间蒸干。
“凡俗身法,终究是地上爬虫。”剑客屈指一弹,数道剑芒如暴雨般射向张执初的残影。炼体诀催发的蛮力在此时显露奇效,张执初拧身避开要害,肩胛被剑芒擦过,却只留下白印而非血口——
狮驼炼体诀的筋骨强度,竟能硬抗筑基期以下的散逸剑意。他借势滚入岩缝,指尖在石壁上抓出五道深痕,喘息间瞥见上方飞剑悬停,幽绿瞳孔在剑雾中闪烁,分明是在玩弄猎物的戏耍姿态。
青铜古剑的剑尖挑开张执初肩胛骨,幽蓝剑芒裹着冰棱刺入皮肉的刹那,他喉间猛地溢出血沫。
不同于初次交锋时的剧痛,此刻狮驼炼体诀的铜皮之力在伤口处凝成赤金色光膜,竟将剑刃弹开半寸。
剑客挑眉冷笑,手腕翻转间剑势变招,剑锋如毒蛇吐信般在他腰侧划出三寸血口——
血珠尚未滴落,便见伤口处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赤红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翻卷的皮肉都在呼吸间抚平。
“有意思的恢复力。”剑客的声音带着戏谑,青芒在张执初肋下连点七次,每一剑都精准避开要害,却将皮肉层层割裂。
血雾在林间弥漫,张执初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却又在炼体诀的催动下迅速结痂——
只是那剑刃附带的寒冰剑意不断侵入肌理,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骨髓被冻结的刺痛。
他踉跄着撞向树干,后背被古剑平拍中,肋骨发出闷响,却在炼体诀的劲力下将剑势弹开,震得剑客虎口微麻。
“凡俗肉体,也敢硬抗剑意?”
剑客怒意微生,剑招陡然加快。青铜古剑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剑影,时而如细雨点穴般在张执初四肢留下针孔状伤口,时而如重锤砸击般震得他内腑翻涌。
最恐怖的是那凌迟般的折磨——伤口刚结疤便被新的剑刃划开,鲜血干涸在衣甲上形成暗红铠甲,又在下一次攻击中被震成血粉。
张执初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又清醒,只觉每一寸皮肤都在经历万蚁噬心,狮驼炼体诀的内力却在这极致痛苦中疯狂运转,将破损的肌纤维反复锤炼。
当第七十七道剑痕划开他小腿时,异变陡生。张执初原本赤红的肌肤突然泛起古铜色光泽,伤口处渗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金色颗粒的粘稠体液。
那些被剑气绞碎的肌肉纤维在体液包裹下急速重组,竟比先前更加坚韧。剑客的剑尖刺入他肩头,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剑刃深陷半寸便无法寸进——
炼皮大成的铜皮已在无数次创伤中完成质变,开始向锻肉境的“铁肤”蜕变。
“嗯?”剑客幽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张执初周身腾起淡淡血雾,那些原本瞬间愈合的伤口,此刻竟在体表留下极淡的金色纹路,宛如被剑意刻下的锻体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