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教主趁机甩出三枚血色蜈蚣蛊，蛊虫落地炸开，化作遮天蔽日的毒烟。他沙哑地大笑：“好，好，好，铁掌帮、万宝阁，在下记住了，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说着话，五毒教教主借着和铁掌帮帮主对拼的一记，倒掠而出，混入逃亡的教众之中，逃之夭夭。

硝烟未散的城头，赵桐扶着布满剑痕的垛口，内力运转后发烫的经脉仍在隐隐作痛。他望着护城河上浮沉着的五毒教鎏金面具残片，城池前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铁掌帮赤色旌旗猎猎作响，万宝阁的机关弩泛着森冷银光，将朝阳割裂成细碎的光斑。

“杨帮主，钱阁主。”赵桐腰间软剑轻响，狮头剑穗扫过凝结的血痂，“昨夜听闻贵部在百里外的青崖镇休整，不想竟与五毒教的丧家犬同时出现在枫月山庄。”

他目光扫过杨志腰间刻着“开山”二字的玄铁护腕，又落在钱鹤年折扇上若隐若现的万宝阁徽记，“这巧合，倒比五毒教的蛊毒更让人玩味。”

杨志踏碎脚下半截断箭，铁掌擦着赵桐耳畔劈向城墙，青石碎屑飞溅间露出丈许深的掌印：“赵庄主，明人不说暗话，

”他染血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破境丹现世搅动风云，与其让五毒教那群腌臜染指，不如。。。”

“不如交给万宝阁保管。”钱鹤年摇开绘着河图洛书的折扇，十二金衣卫同时举起机关弩，“赵庄主若肯割爱，自然皆大欢喜。如若不然，恐怕今日之后就是赵庄主的忌日了。"

晨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城头，赵桐望着铁掌帮森然的赤色旌旗，喉结重重滚动。二当家的尸体还横尸在鹰嘴崖，朱厌倚着墙柱咳血的模样刺痛双眼。他缓缓抬手，苍老的声音混着叹息：“文轩。”

“父亲！”赵文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少年的面容因不甘涨得通红，“这破境丹是您用命换来的！”他腰间锦囊里的玉匣硌得肋骨生疼，那是三日前在黑市赌上全部身家拍下的至宝，此刻却成了悬在山庄头顶的利刃。

“糊涂！”赵桐反手劈在儿子肩头，狮目猩红如血，“看看四周！五毒教虽退，铁掌帮的开山掌能震碎城墙，万宝阁的机关弩可穿十重铁甲！你要拿身后兄弟的命，去赌这颗丹药？”

他的怒吼震得城砖簌簌掉落，惊起一群盘旋的乌鸦。

赵文轩咬碎后槽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解开锦囊时，指腹擦过冰凉的玉匣，仿佛触到了父亲二十年来守护山庄的艰辛。就在他将丹药递出的刹那，异变突生。

朱厌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赵文轩身侧，一把抓过丹药。他染血的玉笛“当啷”坠地，枯瘦的手指却精准扣住破境丹，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匣盖时，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不等赵桐反应，他反手一掌印在赵文轩肩头——少年如断线风筝般撞碎身后垛口，咳出的血沫溅在朱厌玄色衣摆上，竟开出妖异的红梅。

“三弟！你疯了！”赵桐的软剑钉入青砖，剑身在晨风中嗡鸣不止。内力运转，却在看到朱厌眼中猩红时骤然凝滞。那双眼曾在梅岭夜战中为他挡过三枚毒箭，此刻却淬着二十年积压的怨毒，像两柄生锈的匕首。

朱厌看着手中的破境丹，丹身流转的七彩霞光映得他瞳孔发颤。“疯？”他突然笑出声，丹蔻剥落的指尖掐住丹药，“我困在后天巅峰十二年，替你守着这破山庄时，你可曾念过半分兄弟情？”

喉间涌上的黑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丹药上竟化作缕缕青烟，“赵桐啊赵桐，你只看得见你儿子那张嫩脸，却看不见我朱厌熬白的鬓角！”

赵桐的狮目几乎要喷出火来，软剑剑柄被攥得吱呀作响：“朱厌！你以为拿了丹药就能与两帮抗衡？铁掌帮的‘开山十八式’、万宝阁的千机弩阵，你拿什么挡？！”

他看着昔日生死兄弟染血的嘴角，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梅岭突围时，正是这人背着中毒的自己狂奔百里，如今却被一颗丹药蚀了心肝。

朱厌并不理会赵桐，他将染血的玉笛狠狠插在城墙砖缝间，双手撑着垛口探出身子，目光在杨志泛着冷光的铁掌、钱鹤年开合的折扇上游移。晨风吹起他破碎的衣摆，

“杨帮主，钱阁主，”他刻意咬重每个字，声音沙哑如破锣，“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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