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看见争命碑，他才忽然明白，鹿鸣想做的事情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不跪仙佛。

不惧天命。

这八个字，哪个都不好担。

可若真能做到……

老仙心头竟久违地生出一丝热意。

他这样的老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青风大王看完后，则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以前占据黑云谷的日子。

守着一座宝地，却只敢当个小小山大王。

遇到强敌就想着投降，遇到麻烦就想着保命。

也不能说错。

可和这碑上的字比起来，确实像是白活了许多年。

“争命。”

青风低声道。

“争一条活路。”

这句话很快在内殿小范围传开。

鹿鸣没有刻意鼓动。

也没有长篇大论。

妖族不吃那套。

但他明显感觉到，群妖殿内殿妖族的气息变了些。

很细微。

却真实。

以前它们跟着鹿鸣，是因为鹿鸣强，因为群妖殿给资源。

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鹿鸣再次回到祖城时，青崖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的气不一样了。”

鹿鸣笑道：“哪里不一样？”

“更稳。”

青崖道：“你找到风灾之锚了？”

鹿鸣点头。

“争命。”

青崖沉默片刻。

“为谁争？”

“为自己。”

鹿鸣道。

“也为愿意跟着我的妖。”

青崖看着他，忽然道：“这比妖族复兴更真。”

鹿鸣笑了。

“我也这么觉得。”

赤练在旁听着，难得没有嘲讽。

她发现鹿鸣这次回来后，确实有些不同。

以前的鹿鸣像是在不断布局、不断拿机缘、不断往前冲。

现在，他还是往前。

但脚下像是多了一块压舱石。

风再大，也不那么容易吹走了。

鹿鸣走上观星台，取出青鸟羽骨。

羽骨悬在身前，淡青色风纹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

“系统，定向模拟。”

“目标：以争命道心渡风灾。”

“叮！定向模拟开始！”

“第一年，你以争命碑为道心锚点，借青鸟羽骨修炼。”

“第二年，你前往葬风峡，适应阴风刮神。”

“第三年，你风灾爆发。”

“第三年，风灾吹散你部分浅层记忆，你以争命道心稳住元神。”

“第三年，风灾后半段，你见到无数未来死局。”

“第三年，你道心动摇，但争命碑上群妖气机将你唤回。”

“第三年，你成功渡过风灾。”

“第三年，你突破太乙。”

“第十年，禺狨王亲自出手，你不敌。”

“你死了。”

鹿鸣睁开眼。

终于。

风灾能过了。

至于十年后禺狨王亲自出手……

鹿鸣笑了笑。

十年后的事，十年后再说。

先入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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