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收取那些已经快要消散、失去形体的火煞。

每一缕火煞被大日妖火炼化后，都会留下细小火珠。

这些火珠比焚骨原妖火珠更纯，也更适合炼制火劫丹。

七日后，鹿鸣离开烬炉山。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烬炉山仍在喷吐黑烟。

但不知为何，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沉寂。

“我会再来的。”

鹿鸣轻声道。

不是现在。

未来若群妖殿真能走到那一步，烬炉山也许会成为火鸦一脉重生之地。

返回祖城后，青崖和赤练都在青铜巨门前等他。

看到鹿鸣活着回来，赤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没死。”

鹿鸣笑道：“让你失望了？”

赤练冷哼：“确实。”

青崖看向鹿鸣，目光落在他眉心。

“你见到炎鸦了？”

鹿鸣点头。

“见到了。”

青崖沉默片刻，缓缓行了一礼。

不是向鹿鸣。

而是向烬炉山方向。

“他等到了。”

“他等到了。”

鹿鸣取出火鸦种。

赤金火苗悬在掌心。

青崖和赤练脸色同时变了。

“火鸦种……”

青崖声音低了些。

鹿鸣道：“炎鸦让我带它出来。”

“他还说，替火鸦一族找一条路。”

青崖看着火种，许久后才道：“祖城可以暂时替你养它。”

鹿鸣却摇头。

“不。”

“它跟着我。”

赤练皱眉：“你知道这东西多重要吗？”

“知道。”

“那你还带着？”

鹿鸣收起火鸦种。

“正因为重要，才不能一直放在祖城。”

“祖城是坟。”

“火种要活，就不能一直待在坟里。”

这话有些刺耳。

可青崖没有反驳。

祖城确实是坟。

活着的妖守着死去的妖。

若火鸦种一直留在祖城，安全是安全，却未必有未来。

青崖道：“你准备怎么做？”

鹿鸣道：“先帮我炼火劫丹。”

“我要渡火灾。”

赤练眼角微跳。

“你雷灾才过多久？”

鹿鸣想了想。

“是不久。”

赤练冷笑：“你真不怕死？”

鹿鸣认真道：“怕。”

“所以才要趁准备最充分的时候渡。”

火灾不会因为他拖延就消失。

拖得越久，气机越杂，变数越多。

如今完整大日焚妖法、地肺火芝、火鸦种、火煞珠都在手，正是最好时机。

青崖看了他片刻。

“我帮你炼。”

鹿鸣拱手。

“多谢。”

青崖道：“别谢太早。”

“火劫丹能帮你压火，却也会让火灾来得更凶。”

鹿鸣笑了。

“来就来吧。”

“雷都劈过了。”

“还怕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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