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殿这张网，铺得比鹿鸣想象中更快。

原因也简单。

北俱芦洲太乱。

乱到许多小妖根本不在乎谁当大王，只在乎自己明日会不会被吃掉。

以前它们投靠山头，交了供奉，也只是换来一个“本大王罩着你”的空话。

真遇到强敌，山头大王跑得比谁都快。

可群妖殿不同。

群妖殿收供奉，也立规矩。

谁受庇护，谁缴资源。

谁立功，谁换功法。

谁坏规矩，谁死。

这种规矩在人族看起来很普通，可在妖族之中，却新鲜得很。

朱文才将明殿、暗殿、外线妖商、巡山小队分成四层。

明殿负责摆在外面的威风。

暗殿负责真正家底。

妖商负责流通资源和消息。

巡山小队则负责接触那些还没归附的散妖、小妖、山精野怪。

鹿鸣看完朱文才递来的章程，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真只是只猪妖？”

朱文才神色平静。

“大王，属下本体是野猪。”

“有区别吗？”

“有。”

朱文才认真道：“野猪更凶。”

鹿鸣沉默片刻，点头。

“行。”

朱文才继续道：“如今最大的问题，是群妖殿扩张太快，底层小妖良莠不齐。”

“有些妖只是为了资源投靠。”

“若遇强敌，未必可靠。”

鹿鸣笑了。

“这很正常。”

“别说妖，人也一样。”

朱文才问：“大王的意思是？”

鹿鸣指了指章程。

“分层。”

“外围小妖只给庇护，不给核心功法。”

“想进内殿，就要立功。”

“想进暗殿，就要经过考验。”

“至于真正核心……”

鹿鸣顿了顿。

“必须有因果绑定。”

朱文才眼神微动。

朱文才眼神微动。

“大王是指祖碑那种？”

“祖碑太重，不能乱用。”

鹿鸣摇头。

“但可以学。”

古妖祖城给了他启发。

洪荒做事，空口承诺不值钱。

因果才值钱。

群妖殿想长久，不能只靠鹿鸣一个妖强压。

必须要有共同利益，也要有共同因果。

朱文才思索片刻，道：“可设群妖誓碑。”

鹿鸣看向他。

朱文才继续道：“凡入内殿者，于誓碑前留一缕本命妖气。”

“群妖殿护其修行，其不得背叛群妖殿核心传承。”

“若只是离去，可按规矩交还功法资源，断因果。”

“若投敌卖殿，誓碑可反噬。”

鹿鸣眼睛亮了。

“不错。”

“但反噬不要太重。”

朱文才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