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城很安静。

鹿鸣说完那句话后，周围古妖遗民没有立刻回应。

结盟。

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可放在祖城身上，分量却不轻。

他们守在众妖之坟多年，见过太多外来的妖。

有的为宝，有的为法，有的嘴上喊着妖族大义，心里想的却是拿古妖遗骨去讨好仙佛。

鹿鸣不同。

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同。

可不同不代表可信。

青崖沉默许久，才道：“祖城不能轻动。”

鹿鸣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没让你们现在跟我出去拼命。”

赤练冷笑：“那你想要什么？”

鹿鸣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古妖文字和部分传承继续对我开放。”

“第二，观星台我要有使用资格。”

“第三，我会定期送回血煞晶、星砂和外界资源。”

“至于祖城要不要出世，什么时候出世，由你们自己决定。”

赤练微微皱眉。

这条件听起来不像结盟，更像是交易延续。

青崖看着鹿鸣：“你不怕我们只拿好处，不出力？”

鹿鸣笑了笑。

“怕。”

“但我更怕你们现在出去送死。”

这话一出，赤练脸色顿时一沉。

周围几名古妖遗民眼中也多了怒意。

鹿鸣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道：“你们修为不弱，底蕴也深，可你们太久没接触外界了。”

“如今洪荒不是上古妖庭的洪荒。”

“天庭、佛门、道门、人族王朝，各方势力早把天地分了个干净。”

“你们现在出去，别说重振妖族，怕是刚露头就会被人盯上。”

青崖没有反驳。

因为鹿鸣说的是实话。

祖城不是没有人想出去。

可出去的，基本都没有回来。

鹿鸣看向祖碑。

“所以祖城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出世。”

“是恢复。”

“恢复传承，恢复资源，恢复和外界的联系。”

“等有一天，你们觉得可以出来了，我希望你们第一个想到的盟友是我。”

青崖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很会说服别人。”

鹿鸣摇头。

“我只是怕死，所以想得多一点。”

“我只是怕死，所以想得多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

从穿越成鹿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想怎么活。

活到现在，才终于有资格想更多东西。

青崖转身看向祖碑。

许久后，他抬手行了一礼。

“此事请祖碑见证。”

黑色祖碑微微震动。

一道淡淡光芒落在鹿鸣和青崖之间。

鹿鸣没有躲。

光芒入体的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一缕古老气机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束缚。

更像是见证。

青崖道：“自今日起，祖城与你结盟。”

“但若你背弃妖族，祖碑会记住你的气息。”

鹿鸣挑眉：“会怎么样？”

赤练冷笑：“你死后，连残魂都回不了天地。”

鹿鸣沉默片刻。

“还挺严重。”

不过他也不后悔。

想拿好处，哪能半点代价都不付？

洪荒做事，最讲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