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道心到底是什么？”

“那我的道心到底是什么？”

鹿鸣低声自语。

这问题没人能替他回答。

青崖不能。

赤练不能。

系统也不能。

模拟器只能告诉他哪条路会死，却不能直接替他选出本心。

鹿鸣走下观星台，来到祖碑前。

祖碑安静矗立。

黑色碑身上无字，却像是承载着无数妖族残魂。

青崖站在碑前，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风灾？”

鹿鸣点头。

“雷火皆有法，风灾难在心。”

青崖道：“三灾之中，风灾最诡。”

“许多妖渡过雷火，最后却死在风灾。”

鹿鸣问：“为什么？”

青崖沉默片刻。

“因为妖族修行，多依赖血脉、肉身、神通。”

“可风灾问的不是这些。”

“它问你一路修来的根。”

鹿鸣看向祖碑。

“你的根是什么？”

青崖道：“守祖城。”

鹿鸣问：“若有一天祖城不需要守了呢？”

青崖一怔。

鹿鸣笑了笑。

“你看，你也会卡住。”

青崖没有生气。

只是认真想了想。

“那便让祖城出世。”

鹿鸣点头。

“这就顺了。”

根不是一句话。

而是一条能继续往前走的路。

青崖守祖城。

祖城不需要守了，就让祖城出世。

出世之后呢？

或许是护古妖遗民，或许是重接妖族气运。

道心不是死的。

但必须有一条线。

鹿鸣也在找自己的线。

他离开祖碑，独自走在祖城残破街道上。

这里很安静。

偶尔有古妖遗民向他点头。

偶尔有古妖遗民向他点头。

比起初来时，如今祖城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

不是热情。

古妖遗民大多不会热情。

但他们认可了鹿鸣。

认可这头白鹿确实在为妖族做事。

鹿鸣走到一座残破雕像前。

雕像已经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是一名持剑妖将。

他看着雕像，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样子。

一只普通鹿。

不会说话。

没有实力。

靠模拟器一次次试错，才勉强活下来。

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

活下去。

后来，他想变强。

因为不强，就会被杀。

再后来，他建群妖殿。

因为一只妖再强，也挡不住洪荒大势。

再往后，他遇到祖城、火鸦种，开始接妖族气运。

因为他发现，自己想真正站到天穹之上，就不能只做孤妖。

他要一条路。

一条自己能走，群妖也能跟着走的路。

鹿鸣眼神渐渐清明。

“我不是为了妖族才活。”

“但我要活到最后，就必须让妖族也有路。”

“我求生，求强，求不被摆布。”

“妖族也是如此。”

“所以我要的不是当什么救世主。”

“我要的是让自己和跟着我的妖，都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命。”

这念头一出现，鹿鸣只觉得体内风灾气机微微一顿。

不是消失。

而是不再那么飘忽。

他笑了。

找到了。

他的道心不是妖族大义。

也不是单纯求生。

是争命。

为自己争命。

也为群妖争命。

不跪着活，不糊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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