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进入黑云谷的那一刻，鹿鸣便知道了。

不是他感知到了青面。

而是雷阵感知到了。

经过一个多月修复，黑云谷雷阵虽仍残破，却已经和鹿鸣气机相连。

任何外来金仙踏入阵中，都会引起阵纹细微变化。

鹿鸣坐在阵眼中央，双目微闭。

朱文才站在一旁，低声道：“来了？”

鹿鸣点头。

“来了。”

老仙脸色有些发白。

“要起阵吗？”

鹿鸣摇头。

“不要。”

“他不是黑羽。”

“这种妖，你越急着杀，他越不进来。”

老仙赶忙闭嘴。

鹿鸣抬手一挥，阵中血煞晶微微亮起。

雷气和血煞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气息。

这气息对外人来说很危险。

对青面来说，则像是一条线索。

青面果然停在了谷外。

他没有深入，只站在一处山壁阴影中，远远看着鹿鸣。

鹿鸣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老仙在修阵。

朱文才在调度小妖。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黑羽死后留下的烂摊子。

青面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一缕灰气悄无声息朝阵中飘去。

那是咒气。

只要沾上鹿鸣的气息，他便能隔空施咒。

灰气飘入阵中，绕过雷光，慢慢靠近鹿鸣。

鹿鸣像是毫无察觉。

直到灰气即将触碰衣角时，他体内小周天星纹微微一转。

灰气被牵引，落入旁边一枚血煞晶中。

青面眼神微眯。

他感觉到了鹿鸣的气息。

但又不纯。

像是隔着一层血煞和雷气。

“果然有问题。”

青面没有强行施咒。

他取出一根黑羽。

那是黑羽生前留下的本命羽。

禺狨王让他来查，自然给了他追溯黑羽因果的东西。

禺狨王让他来查，自然给了他追溯黑羽因果的东西。

青面将黑羽插入地面，双手结印。

“魂归。”

低沉声音响起。

黑羽轻轻颤动。

一道模糊影子从黑羽中浮现。

那影子刚一出现，便发出痛苦嘶吼。

“雷……血……鹿鸣……”

青面眼神一凝。

他正要继续追问，黑羽残影忽然扭曲起来。

黑云谷中的血煞晶像是受到牵引，同时亮起。

雷阵轰然一震。

一股混杂着雷光的血煞之气顺着黑羽残影反冲而来。

青面脸色微变，立刻切断术法。

但还是晚了一瞬。

血雷炸开。

青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眼中终于有了怒意。

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黑羽死前的残魂确实被污染了。

这种污染不像鹿鸣的法力。

更像是众妖之坟深处的东西。

也就是说，黑羽死亡的关键，可能真不是鹿鸣。

至少不是单纯被鹿鸣杀死。

阵中，鹿鸣忽然睁眼，看向青面藏身处。

“看够了吗？”

青面没有回答。

鹿鸣缓缓起身，像是强撑着伤势。

“禺狨王麾下都喜欢躲躲藏藏？”

青面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着鹿鸣，声音沙哑。

“黑羽怎么死的？”

鹿鸣笑了。

“你不是查到了吗？”

青面盯着他。

“我要你说。”

鹿鸣沉默片刻，脸上笑意淡去。

“他想抢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金仙更进一步的东西。”

青面眼神微冷。

“交出来。”

鹿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