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雅她们在山上捡斛树叶,莫怀远却是在夸奖自己的二女婿。
“刘达,你今年也算是长进了。都有钱来给我买米买酒来了。”
刘达有些尴尬的笑笑,他比莫生琬小了三岁,前些年一直借口自己年纪小,靠自己爹跑船养着。
去年爹落水去世以后,他就在一夜之间被迫成长了,也知道了养家的不易,往日里不懂也不想学的人情世故,现在也慢慢学会了。
“岳父,这是刘达应该做的。”
“你这个姑父来的的正好,过两天就是月桃的婚礼了。”
夫妻二人连连称是,正是家中有喜事,他们夫妻才双双赶来。
辛氏见二女儿夫妇和睦,也是十分宽心。
大女儿是自己对不起她,把她卖做童养媳,嫁给了王家那个烂人。
小女儿自幼是个有主意的,连婚事都是自己定下来的。成亲后更是跟着钱铜天南海北四处去做生意,成家了这么些年,也就只回家了三次。
逢年过节若是遇上乡里乡亲的人,就捎带些东西回来,若是遇不到,一句话也不捎。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汤罐子、小棉袄,她也就只有二女儿这一个棉袄了。
聊着天,孩子们就把斛树叶摘回来了,糯米也泡好了。
怕明后天准备婚宴上的事情,来不及包粽子。
辛氏当下就让家里人一起动手起来。
莫小雅对包粽子可谓是一窍不通,她看过粽子工厂的员工手指上下翻飞,不到三十秒就能包好一个。
她才不费那事,她直接蒸糯米吃。
辛氏翻箱倒柜找着之前过年买的蜜枣,用来包粽子。
其余人开始洗手,捋平树叶。
屋里人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包粽子,外面响起了牛车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正是莫生礼回来了。
“爹、娘,我回来了。”
莫生礼一下子蹿进屋来,莫小雅看他精神饱满、满脸红光,就知道他现在在书院过的不错。
“二姐、二姐夫也来了?”
刘达上前拍了拍莫生礼的肩膀:“生礼,我们来参加月桃的婚礼。”
“大姐没来吗?”莫生礼往屋里张望着,“我还给聪聪带了些书来。”
“别管她,她又来要钱,还要一百两!见家里人都不搭理她,可能没脸自己回去了。”
辛氏这样说心里也犯嘀咕,大女儿每次来都不会空手回去,这次居然这么老实?
“娘,大姐也不容易……”
“好了,好了,当初我们把她卖了是不应该,但是去赎她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回来啊。
再说这么多年,她从家里拿走了多少东西?就算我和你娘欠她的,也早就还清了。”
莫怀远俨然是一副不愿意再提莫生珍的意思。
“你回来的正好,你字写得好,给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们都写个帖子,月桃出嫁,怎么也得请他们过来喝一杯喜酒。”
“好,我知道了。”莫生礼的语气低落了下去。
他们几个弟弟妹妹,都是莫生珍带大的,父母忙于田里的农活,都把他们交给大姐照顾。
大姐把他放在背篓里,提着瓦罐一步一挪的走在田埂上去给父母送饭的场景,他现在都还记着。
后来大姐被卖去做了童养媳,也是为了救这一家子人。
他也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不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