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跪倒在地上,拿出手绢直抹着眼泪。
“娘啊,我差点被人按着打死了。”
辛氏太阳穴一跳:“什么事?谁要打你?”
“那些欠了他们柴薪钱的,说再不给钱就要打我们家的人。”
福氏在屋里听着了,直吼吼地窜出来:“他们敢!我看谁敢上门来打我家的人。”
月桃和月李也出来站在福氏两边,像两个守护神。
辛氏也气急了:“这些穷乡僻壤里面的穷鬼,不过是欠了几文的柴钱,就天天催命似的催,我就说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宁愿我们自个上山砍柴。”
这下两个媳妇都不做声了,谁也不想让自个丈夫去上山砍柴。
莫小雅知道这事以后,就决心一卖出豆腐就立马把欠的钱都给村里人结了。
若不是刚才莫月杏提到柴房,她还把这件事忘了。
这才又来到钱庄,取了银子兑了些铜钱。
又是晃晃悠悠的山路。
莫小雅看这地像是丘陵地带,总是高低不平,上坡下坡的不断。要是去镇子上走路去,真要把人累死。
“小雅,你还记我们欠哪家哪户多少钱吗?”莫生信忍不住问她。
来来回回也有一个多月了,他都不晓得哪家送来多少柴,应该给多少钱了。
“爹,你放心,我都记着了。”
莫生信满眼的疑惑,他这个女儿又没读过书习过字,哪里会记账?
到了村头,一群人正坐在路边,等着他俩。
刚停车,就都围了过来,眼睛盯着莫生信肩膀上沉重的褡裢。
莫小雅跳下车子:“各位叔婶子们,我爹和我去镇上给大家赚柴火钱去了。这不,正好挣得够付欠大家的钱。”
莫生信将牛车赶到一处空地上,村民也跟着挪动着。
莫小雅坐在板车上,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折的皱巴巴的纸。
念了起来:“曾大根家,五捆;曾狗儿家,六捆;曾老叔家,十一捆……”
待念完又问:“各家可有错漏的?”
村民早就开始回忆盘算自己给莫家送去了几捆柴火,想了想又问了问莫小雅自己哪几天送去的。
不料莫小雅都有记录,连天气时辰都记得一清二楚。
纵使她记录的如此详细,还是有人说自己少了一捆两捆。
莫小雅也不与他争辩,只是又给他加了上去。然后说:“镇上一捆柴火卖五文钱,村里大伙照顾信任莫家,专门卖给我们,就给乡亲们每捆六文钱。
只是这收的多了以后也烧不完,那些不好烧的的柴火就不要往莫家送了。”
莫小雅知道有几家经常参杂着湿柴,还在柴捆里面塞一些山里的辣刺草,好几次秦氏烧柴的时候,手指都被辣刺草扎了个小血洞。
莫小雅气死了,要找他们算账。
却被秦氏拦住,让她先不要管这些小事,大不了他们送来的柴放那堆着,不烧了就是。
千万不能因小事和村里人翻脸。
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娘,他们自己害人不嫌丢人,我们去讲理怕什么?我自是要与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和他们说什么?她们要是说不小心掺进去的,你怎么说?你逮住他们故意的了?”
莫小雅被秦氏说的气的直哼哼:“那就这样便宜了她们?”
“以后不收他们的柴就是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