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莫老爷子，指望他能拿出个好主意。

“我原先做账房先生时的老东家郑家，现下生意越做越大。我便舍了自己这张老脸，去向他借一笔款子。”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上的颜色都好看了许多。

“但能借多少就不知道了，三百两是不少钱，人家不见得肯借。”

辛氏忙补充说道：“不如就押个孩子在他那里，这样人家就肯借了。我看你就带小丫去吧。”

莫小雅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奶奶。

秦氏连忙出声：“不能带小雅去，小雅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带她去。”

辛氏恼火了：“你给我住嘴。身体不好正好去人家大户人家养养，吃香的喝辣的，我这个老婆子想去人家也不要了。”

福氏也帮腔：“是啊，是啊。弟妹，好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

秦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小雅也看出来了，这爹娘没一个嘴皮子利索的。

她弱弱的开口对莫怀远说：“爷爷，小雅也愿意为莫家去。只是我现在病怏怏的。您带我去，怕是会被东家认为没有诚心吧？”

莫怀远听了没出声，莫生礼倒是赞同莫小雅的意见。

“爹，我看你要想借到钱，就带两个孩子去。一是东家看在你的面子上，二是稚子年幼，多少能打动点恻隐之心。”

莫怀远听见读书的小儿子这么说，深以为然：“那你说带哪两个孩子去好？”

“这个……”莫生礼看了看左边的坐在一起的月桃三姊妹，又看了看被抱在秦氏怀里的莫小雅和拽着秦氏袖子的虎子。

“让月杏和虎子去吧。”

此话一说，福氏首先不满：“怎么能让月杏去，月杏才七岁，她去了能干什么？我看不如让东东和虎子去，他俩一个八岁一个七岁，还能互相照应。”

莫怀远磕了磕烟枪里面的灰，像是要倒出这个大媳妇脑子里的水。

“不行，家里统共才三个男娃，不能一下子去两个。”

辛氏怕莫怀远又生气，“那就去月杏和虎子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只能看到莫怀远的烟枪在一明一灭闪着光。福氏搂着自己的小女儿，月杏在用脚踢着月桃，月桃任她踢着，把漂亮的蜜色裙子都弄脏了。

秦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将莫小雅放到地上，蹲下身子来，抱住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虎子乖巧的没出声，抚弄着秦氏的衣服安慰她。

莫小雅没想到刚保下自己，秦氏的另一个孩子还是要被送走，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晚了，都回屋睡吧。”

莫老爷子一声令下，男的开始将板凳搬回屋，女的开始将孩子带回屋。

“娘，为什么奶奶不喜欢我和弟弟？”莫小雅不知道为什么辛氏一有什么坏事就想到了二儿子。

秦氏摸了摸莫小雅的头，眼泪掉了下来，“是娘连累了你们。”

当初辛氏给大儿子娶了自己的干女儿，又想将自己的一个外甥女许给二儿子。而一向听话懂事的莫生信却十分不喜欢这个外甥女，背着爹娘去外村当卖货郎，认识了花溪村的秦氏。

回来告诉莫怀远和辛氏，辛氏死活不同意，甚至抄起扁担要打死这个二儿子。莫生信在三弟莫生礼“大杖则走，小杖则受”的叫喊声跑的飞快，追着他打的辛氏却被石头绊倒跌伤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