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杏抹了抹流到尖瘦下颚的眼泪,莫小雅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妹妹,她瘦到骨头像纸片一样的薄。
“二叔,小雅姐姐,你们带我回去吧!
上次我爹来,还说让我在这吃香喝辣的,攀上郑老爷。我听他的话去抱郑老爷,却被夫人一脚踢在心窝子,命令全院子都不许对我好。”
莫月杏又呜呜地哭噎起来,她虽然年幼,也知道自己爹是不想让自己回到莫家了,巴不得她还留在这。
但她想家,想整日使唤她捡柴的姐姐,想天天嚼豆子的娘,哪怕天天板着脸对着她们三个姐妹的奶奶,她都思念了起来。
莫小雅心里又怪起了大伯,一个庄稼汉天天想着高攀这高攀那,让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受苦,自己获得面子上的恭维。
莫小雅给月杏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月杏,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可以接你回去了。”
月杏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这个并不多亲近的小雅姐姐:“真的吗?”
“真的。”莫小雅抱住了自己这个小妹妹。
莫小雅又安慰了莫月杏几句,问她:“爷爷和虎子在这怎么样?”
莫月杏大口咽着桃酥,噎得喉咙都硬了。喝了莫小雅递过去的水,顺了顺,才说出话来。
“爷爷整天被关在屋里,饭菜都是厨房送过去的,我们根本见不着面。
虎子弟弟能干嘴又甜,在老爷那里伺候点烟枪。我几次吃不上饭,他都给我送他藏下来的馒头。”
莫小雅松了口气,虎子没受啥大苦就行。
莫小雅又和莫生信一起去找了郑府上的大管家—吴管家。想请他通融一下,让他们见上一面莫怀远。
吴管家嘴里哼着小曲,身边一个有些姿色的丫鬟给他捏着肩膀。
他将莫生信塞给他的一两银子在空中抛玩着:“你们大老远来,按理说是该让你们见上一面。可是郑老爷有命令啊,让他在屋里好好对账,我都没见过他两次。”
莫生信担心自己的父亲受到虐待,不得低声哀求:“还请大管家您行行好,让我们看上一眼,回到家也好和家里说说。”
“别费那功夫了,活着,死不了。”吴管家将银子塞到裤腰带里,“也快晌午了,就不留你们了。”
莫生信只好忧心忡忡地和莫小雅往外走。
“小雅,他们不让我们见你爷爷,别是你爷爷出了什么事吧?”
莫小雅倒是没想那么多,这郑家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也越来越赚钱了。
郑老爷疑心生暗鬼,不知道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竟然连个账房先生都严加看管。
“别担心了,爹。我们当下还是先凑够三百两银子,把人带回家吧。”
莫生信想了想只好如此。
两人又去钱庄把刚存的银子取了出来,换了一些铜钱。
买黄豆用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该还曾寨村其他村民的柴火钱。
之前买的曾寨人打的柴火都是赊欠的,已经欠了不少了,村里人见了莫家人无不询问他们的柴火钱。
浩浩出去玩的时候被小伙伴问:“我娘让我问你家什么时候给柴火钱啊?她说你家要是给了钱去集市的时候就给我买糖葫芦吃?”
浩浩被小伙伴围着问的不厌其烦,蹲在院子里画圈圈也不愿意出去玩了。
周氏在池塘边洗衣服时间也被问:“莫三嫂,你家这是准备什么时候把柴火钱给我们?还缺着这几文钱好买米下锅了。”
周氏涨红了脸,她脸皮薄,被人当面讨要钱还是几个妇女都围着她。
“你家不会是想欠钱不还吧?”
“想白用我家男人打的柴火?回头给你家那几个打出尿来!”
周氏被吓得衣服都没洗,就跑回了家里。
辛氏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直皱眉头:“老三,你素日是个文静有礼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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