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媒体公布电话号码的确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校长们夹紧了收费的尾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社会上发出了“宁市长真会作秀”的不同声音,但我依然我行我素。为了检验这一妙招的真实疗效,我悄悄来到了极为偏远的王禾村教学点了解情况。
王禾村村小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全校五个教师(两个公办、三个退休返聘),六个年级三个班共30来个学生,是一所复式学校。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到达该校时,正值午饭时间。那时天气尚冷,许多学生仍光着脚丫。每天他们从家里带几把米,放在自带的搪瓷茶杯里,每月交几块钱送到学校食堂里蒸熟,然后到学校小卖部花五毛钱买一包很辣很辣的“垃圾食品”噎饭,那情形看了让人心寒。
看见一位年轻的老师端着一个饭盒蹲在近乎危房的屋檐下就着几片辣椒几根青菜吃饭,我走过去和他闲聊。他告诉我,他父母都是教师,他招教三年,每月工资580多元。妻子住在县城里,没有工作,小孩刚刚出世不到三个月。他每周回家一趟,到乡里往返车费12元,从乡里租摩托到学校往返需花费20元,每月扣除伙食,所剩无几,只能啃老。我问他,除了裸体工资,乡中学就不再发点其他的补助啥的?他叹了一口气,道:“过去呢,乡中学每月还发个几十块钱的补助,自打去年市里面来了个么哩姓宁的市长,硬要治理么哩教育乱收费,断了学校的财路。学校没得来路,只好停发老师的补助。个个老师没得不骂宁市长的娘的……”
我无以对,默默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悄悄派人叫来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交到校长手里,对他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每个教师发一百块钱,只当是这个月的补助。”
校长狐疑地问:“请问您是?”
身边的随行人员刚要开口,被我打断。我对校长说:“别问我是谁,生活如此清苦你们还坚守岗位,我很钦佩!”说完,我带着满腹的酸楚,离开了那个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去的小山村。想起临别时我对校长说的那句不由衷的官话,真是脸红。其实,我内心里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对你们关心太少,我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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