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确实有掐痕,稍后需要微臣给王妃开个消肿止疼的药膏么?”
沈音原本自己也有药可以擦,效果也比太医署的要好,但是为了防止皇后咬死不承认,之后去皇帝跟前颠倒黑白,便道,“这样也好,我的旧伤呢?”
卫长安道,“许是王妃方才憋气过久,动作幅度又大了些,所以肺腑里又有些出血了,这两日可万不能再多动,要静养才行。”
沈音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而后惊道,“何止是有些出血?是出大血了,都快要流到心脏里了,不行,这样下去,本王妃真的要死在东宫了,卫御医,你快去找父皇,问他,先前我给他的稳心丸可还有?让他拿来,救我一命。”
号脉其实也号不出来肺腑里是出血多出血少,卫长安又十分信服沈音的医术,毫不犹豫的道,“是!微臣这就去!王妃您可要挺住啊~”
说罢,卫长安都没来得及给皇后行告退礼,就急匆匆的跑去找皇帝了。
皇后站在旁边,清楚的看到榻上沈音原本痛苦的表情被慵懒和狡黠取代,顿时明白沈音这是要把这事儿捅到皇帝那里去,“沈音!你!你是装的!”
“你得伤根本没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对不对?你竟然还敢骗皇上手里的稳心丸?你这是欺君!”
沈音见皇后咬牙切齿的样子,眯着双眼,眸底狡黠丝毫未退,“母后,你看你又冤枉我,我是真的很疼,也是真的需要稳心丸救命。”
“哎,我现在心好痛,痛的快死了。”
“你说,卫长安这一去,回来的时候,父皇会不会一起过来?他得知母后从宫里偷偷出来,来东宫试图掐死我,会不会生气?”
一语毕,皇后惊的冒了一身虚汗。
她被软禁,无召不得出,现在偷偷出来,本就是动用了御前关系。
原是想着来阻止沈音,若是发现沈音真的有不轨之心,那她就可以告到皇上那里去,她出逃的事情自然也会减弱。
可没想到,沈音搅弄铭儿的双臂却是为了治疗。
皇后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继而焦头烂额起来,“你……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做给铭儿的贴身宫婢看,好让她来跟本宫告密,让本宫误以为是你想要害铭儿?”
沈音一开始倒真没想到,这事儿让皇后方寸大乱,算是意外之喜。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道,“不是啊,母后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坏?”
若是沈音大方承认了,她还不那么气,眼下她这般模样,又这语气说话,简直快要把她给气疯了,“贱人!”
皇后恨不能把沈音从榻上扯起来,狠狠扇她几个耳光,可理智尚在,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不能打沈音。
打沈音只会火上浇油,皇帝只会更生气,惩罚她惩罚的更狠。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不敢赌,哪怕是沈音算计又能怎么办?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来。
此时此刻,皇后无比痛恨沈音会医术。
若她医术平庸倒还好,没资格医治铭儿,可偏生她医术高超!
铭儿这双臂能不能和好如初,全要仰靠沈音。
现今是万不能得罪沈音了。
她在御前的棋子,今日过后,怕是要被皇帝给揪出来了,往后软禁在东宫,她如何还能出的来帮铭儿?
“沈音,铭儿是皇上一手培养长大的,而且他到底救了你,你若是将他治废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更堵不住外头的悠悠众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