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呵斥道:“让开。”
金安肯定不能让,“公主,你听奴才说,百官都在朝堂与陛下议天下事,此时你贸然闯入,陛下势必震怒。”
“公主此举非但救不了吴有缺,反而是害了吴有缺啊!”
吴忧终于停下脚步,眼眶噙满泪花儿,女孩儿蹲在地上,脑袋埋进膝盖低声啜泣。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救吴有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该怎么办?”
“呜呜!”
朝堂,
几个小时过去后,朝会差不多该结束了,
陆令丞站在高台之上,安靖帝一侧,望着脚下文武百官,洪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左余德从怀中摸出一个本子,犹豫要不要把折子递上去。
这时,吏部考功司站了出来,躬身俯首道:“陛下,臣有一事。”
见此人出列,司马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安靖帝面无表情,“说。”
吏部考功司道:“建安主薄刘洗,此人高风亮节,清廉公正,在建安数年颇有建树,臣想举荐刘洗,恳请陛下将其调任庐江太守。”
听到庐江太守这几个字,朝堂百官立刻竖起耳朵,目光纷纷投来。
庐江太守,那可是个高风险地区的高危职业。
前前任太守陆寒,刚到庐江上任半年多,就让安靖帝派三法司的人给逮了回来,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前任庐江太守关承器,听说刚到庐江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说是不明不白,可谁都知道,凶手是谁。
往日为给自己的门徒弟子谋取一个县令的位置,朝堂的这帮大佬都要打的头破血流,唯独庐江太守的这个空缺,送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今日,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很快就要获得鬼门关三日游的免费门票了。
“建安主薄刘洗……这名字朕有些耳熟。”安靖帝嘟囔道。
吏部考功司回道:“二十年前,刘洗曾追随过老将军关岳,在其麾下担任运粮官。”
吏部考功司回道:“二十年前,刘洗曾追随过老将军关岳,在其麾下担任运粮官。”
安靖帝点头,“原来如此!”
略微的思索片刻后,安靖帝说:“刘洗既然是关岳旧部,想来他能和乔翀相处的很愉快。”
“朕,准了。”
“就由你吏部草拟文书,尽快呈交上来。”
陆令丞高呼:“无事退朝!”
安靖帝站了起来,屁股离开龙椅,这就要走了。
偏在此时,一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说话之人乃谏官于烈。
安靖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于烈,问:“何事?”
于烈道:“陛下斩吴有缺,臣以为,此事不妥。”
百官纷纷侧目,
吴有缺是谁?
陛下为何要斩吴有缺?
于烈又是为何要吴有缺求情?
众人不解。
很多人都不认识吴有缺,或者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么一个人。
左余德一脸惊奇,难道吴有缺与于烈也有交情?
又或者是,于烈跟乔翀比较要好?
司马叟也忍不住侧目,
安靖帝沉下脸,“有何不妥?”
老子杀一个佃户,你也要管?
于烈道:“原因有三,”
“其一,吴有缺是质子。”
京都可不止吴有缺一个质子,贸然杀吴有缺,恐怕会让其他质子惴惴不安,从而导致其他门阀士族和藩王对富春朝堂感到不满。
“其二,吴有缺背后是乔翀,陛下砍吴有缺的脑袋,就不怕乔翀恼怒之余,会做出不智之举?”
这话一出,安靖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百官此时终于想起来吴有缺这么一个人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乔翀府上的赘婿。”
“好像那人是个佃户出身吧?”
众人眉宇间满是讥讽和轻视的盯着于烈,盯着这个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官。
“此人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居然为吴有缺发声,
要知道凡事以利自当先,于烈为吴有缺说话,好像,捞不到什么好处吧?
于烈不卑不亢的说道:“其三,吴有缺此子,不仅诗才冠盖古今,而且多谋善断,果敢雷厉,是我大吴不可多得的天才。”
“假以时日,此人或可成为我大吴之栋梁,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给吴有缺一条生路,也给我大吴留一线希望。”
于烈不认识吴有缺,也和乔翀没打过交道,也没有抱任何私心。
他站出来,只是想为大吴留下吴有缺这样的大才,为将来应对北周百万雄师南下而恳求安靖帝。
与安靖帝和在场的文武百官一样,于烈也是在吴有缺通过拓跋仁厚,扭转了庐江侯府的局势,从而对吴有缺有了兴趣。
第一次听到吴有缺的名字,是蒹葭和寒窑赋,不过那个时候于烈对吴有缺兴趣不大。
诗才再好,顶多也就是增光溢彩。
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朝堂需要的不是诗人,而是真真切切能干实事的人才。
了解过吴有缺生平之后,于烈知道,此人是个了不起的大才,只要加以培养,将来一定可以挑起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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